她懷疑這個男人是太子,也懷疑這個男人是自己同床共枕的夫君,甚至懷疑太子與賀景硯是在疆場上互換了身份。
在戰場上遭埋墜馬,昏迷不醒的人其實是太子,太子頂替了賀景硯的身份回京,才造成了這一切。
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眼前這個面孔完全陌生的男人,居然說自己就是賀景硯。
風光霽月、憂國憂民的太子殿下,大概是不會卑劣至此,動用這樣多的心機來對她說謊,來欺騙她一個身處後宅的女子。
也實在沒這個必要。
那麼真的只剩下了這一個可能?
難道他真的是賀景硯?
“……那你的臉是什麼回事?”
宋熹之皺著眉,眼神一點點的掃視男人深邃的五官,語氣裡帶著幾分猶疑。
男人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繼續用賀景硯的聲線回答:“人皮面具。”
“我戴的是人皮面具,是仿照太子殿下的模樣,製作出來的人皮面具。”
宋熹之是第一次知道,畫本子裡傳的神乎其神的人皮面具,居然真的存在於人世間。
她急忙伸出手,去摸男人下頜線處的位置。
可她一直從下頜線摸到了後頸處,卻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反倒是男人的聲音變得越發沙啞,眼神變得繾綣了起來。
“軍中所用的人皮面具,自然無法簡單的透過手指感受出來,這需要特殊的藥水才能溶解。”
“若是你不相信也沒關係,等我們回了侯府,我可以直接換一張臉,恢復成你喜歡的模樣,出現在你的面前。”
他始終盯著宋熹之的臉看,話說到最後的時候便再也剋制不住內心的衝動,再次擁抱住了她。
他的聲音始終嘶啞:“因為揹負著太子殿下的血海深仇,我醒來後便感受到了京城的異動,於是太子殿下交給我了任務,我便只能戴上了他的人皮面具,繼續查韓氏的案件。”
男人說著,又是用鼻尖在宋熹之的脖頸處輕輕的磨了磨,聲音是越發的低了:“之之,與你裝成陌生人,這並非是我的本意。”
宋熹之聽著男人的解釋,還是有些回不過神。
這居然真的就是賀景硯?
她感受著身上男人若有若無的觸碰,有些抵抗的支起了身子,又是推搡著他的胸口,隔開了兩人的距離。
“你這張臉離我太近,我還是有些不適應,其他的什麼還是等臉換回來了再說。”
其實她還是十分好奇,到底這張臉,要怎麼換回來?
若是能親眼看著他換回了從前的臉,便也能證明他說的話都是真的了。
男人感受著宋熹之的動作,緩緩支起了身子,原本聽見她的話,他的心中略微有些酸澀。
可看著她這副懵懵懂懂的模樣,又是有些忍俊不禁。
“你不喜歡我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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