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人都覺得宋老夫人此刻有些過分了,宋熹之見狀,剛要說上幾句,可賀景硯仍舊是笑眯眯的哄了幾句:
“是,從前的事情是我的不對,日後我會常來看老祖宗的。”
宋家的大伯和賀景硯聊的十分投緣,此刻見狀,也是急急的打著圓場。
等一行人往外面走了,宋家大伯才急忙開口:“賀將軍見諒啊!我家的老太太是有些老糊塗了,得理不饒人,是她一貫的脾氣。”
“你是個好的,宋家從前對不起之之,對之之鬧成了那樣,你先現在卻還惦記著我們,願意回來看我們。”
“日久見人心,老太太之後會明白的。”
賀景硯仍舊是笑得很溫和,他握著宋熹之的手,又是搖了搖頭:“祖母可愛,她說的話我未曾放在心上。”
宋熹之聽著他的話,又是望著他的笑臉,心裡突然覺得:
這個男人還真的是好脾氣,就像是所有人都說的那樣,真真的是溫潤如玉。
他好像從來不會生氣一樣的,寬容了所有的人。
等兩人告別了宋家的大伯,離開了宋家的老宅,便直接回了侯府。
等馬車停在了侯府的門口,宋熹之才發現侯府的門口是烏泱泱的都是人,看起來熱鬧極了。
宋熹之先是一愣,還是身邊的三七提醒了,宋熹之才意識到,原來今日是日子到了,黃氏宗族的人都來了,因為安定侯要休妻了。
他想要休了黃佳賢。
等宋熹之和賀景硯一腳踏入侯府的門檻,便已經有小廝正在候著,請兩人都往侯府會客的花廳去走一趟。
宋熹之跟著小廝走到了花廳,還未踏入門口,便感受到了花廳裡頭劍拔弩張的氣氛。
黃氏一族的人不同意,不同意安定侯要把黃佳賢休掉的事情。
黃氏一族的族長是鴻臚寺從四品的少卿,負責管理掌管朝會、賓客、吉凶儀禮之事,以及負責對外接待、喪葬儀式。
也負責管理天下寺廟、道觀、僧侶等事務。
當年安定侯的原配夫人,也就是賀景硯的生母去世之後,安定侯便是娶了黃氏做續絃。
從前兩人相處起來也算是相敬如賓,安定侯看重軍營的事情,對於黃佳賢在自己後院裡的行徑,也是比較容忍,一直是相安無事。
更別說黃佳賢在嫁進來之後,還生下了賀雲策這個兒子。
先前安定侯把黃蘇宜這個旁支遠房的表親娶了做平妻,黃氏一族的人自然十分樂意,可若是安定侯為了黃蘇宜要休了黃氏,那可就沒人答應了。
花廳裡此刻是鬧鬨鬨的一片,許多中年的男人穿著黑色的衣袍,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然後是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一手持著柺杖緩緩從主座上站了起來。
她年邁的聲音就像是一種警告,渾濁的眼眸裡寫著對安定侯的不滿:“這件事,老身絕不會同意,若是你實在是想,那便請到御前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