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屹點了點頭,與宋熹之一同蹲下身子,去檢查眼前的屍體的隨身物品和所穿的衣物。
時間過得已經太久,這具屍體都腐爛到乾肉粘連骨頭了,更別說他身上的衣裳了,幾乎是完全腐敗,什麼都看不出來了。
不過他的手上受害還緊緊的捏著一把佩劍。
裴雲屹把佩劍從那人的手上取了下來,又是用火摺子一點點的檢查著,卻也發現不出什麼痕跡。
裴雲屹並不認識這一把劍,所以又是隻能從其他的線索下手。
時間不停的流逝,誰也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久。
墓穴裡原本就缺少空氣,此處又堆滿了屍體,滿是屍體的腐臭味。
縱使是吞下了宋熹之準備的藥丸,饒是裴雲屹本人,此刻都是有些撐不住了。
他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宋熹之,只見她眉頭緊鎖,臉色微白,卻還在一點點細緻的驗屍。
裴雲屹拉著她站了起來,就算是第一現場的細節最為重要,可他們現在也是什麼都顧不得了:
“來人,把墓穴裡所有的屍首都暗中運回京城,所有的一切都到孤的私獄裡再行驗屍。”
所有人聽見這話,都是猛地鬆了一口氣。
宋熹之也知道大家的身體差不多到了極限,於是也沒有反對。
她看著底下的暗衛把自己面前的屍體搬走,於是也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想要讓路。
可就在此刻,那副屬於中原人的屍骨,卻隨著外力的動作,背後突然掉落下了一樣東西。
宋熹之微微皺眉,又是撿起了那塊藏在屍首身後,導致她在一開始忽略不見的東西。
她伸手抹去上面粘連的碎肉之後,便能發現這是一塊手掌大的玉佩。
而等火把的光線靠近這塊玉佩時,宋熹之才看見了上面的字和花紋。
只是看見了一眼,宋熹之的眼眸便忍不住一縮,身體又是不受控制的往後跌了幾步。
裴雲屹見狀,眼疾手快的將宋熹之攔腰抱住,然後又是擔憂的詢問:“怎麼了?”
宋熹之緩緩抬起頭看他,喉嚨有些乾啞:“我認識這塊玉佩。”
“這塊玉佩是出自日月山,山上等級低的人擁有木佩,而等級高的人擁有玉佩。”
這塊玉佩的形制是與當日宋俊材取下的那塊玉佩差不多的,不過它的材質是玉,極為高階的玉,所以這玉佩的主人,身份並不低。
……甚至是能比肩她的師父。
宋熹之想著,只覺得自己的心情是越發的混亂了。
裴雲屹垂眸思索了片刻,他急忙叫住了搬運屍體的隱衛:“這句屍體不必送到私獄裡,送往孤閒置的院落裡。”
宋熹之聽著裴雲屹的話,也在此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叫……師父過來驗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