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未落,伸過來的手卻忽然被蘇菱重重打落。
蘇菱冷冷的看著謝景,反駁的話脫口而出,“謝世子,請你自重!你方才說的那番話究竟是何意?你便是這樣隨意汙衊一個女兒家的清白的嗎?既然謝世子說,私下叫慣了,那我倒要問問謝世子,我蘇菱何時與你在私下見過了?請謝世子明示!更何況,雖然現在上聽旨意還未下達,但闔宮誰不知我蘇菱未來的去處?你謝景今日如此這般,可是想對陛下不敬,對未來太子妃不敬?!”
這會兒的蘇菱,已經全然冷靜了下來。她越是慌亂便越是中了謝景的圈套。
凝視著眼前少女不卑不亢的眼眸,謝景徹底愣了。
而方才急匆匆離去的雲霆,在聽聞少女清亮的聲音陡然傳來後,腳步驀地止住。
他恍然轉身,眸光微亮,一動不動的凝視著少女。
見謝景不說話,蘇菱彎唇冷笑,又道:“世子,你為何不說話?是預設你方才毀我清譽了,罪當立斬了嗎?”
這般咄咄逼人,這般氣勢,當真是他認識的那個一直躲在蘇語凝身後的蘇菱?
私下見面是從未有過的事,左不過是讓蘇語凝給蘇菱傳過幾句話罷了,蘇菱連回復都甚少。他今日此舉,不過是想讓太子絕了那條心罷了。卻不想蘇菱竟會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直接反駁逼問他!
真真是讓謝景猝不及防!
他有些慌亂,卻還是不得不勉強答道:“菱兒,你莫不是從樓上摔下來摔忘了?我們雖見的不多,可還是有過幾面之緣的。你若是忘了,便回去問問蘇表妹,她定是記得的。”
蘇菱聞言,更是冷笑連連,“問表妹?為何要問表妹?世子,你莫不是記錯了人了,我從未與表妹一起出過府,每次出門,都是姐姐陪我。難不成......與世子見面的,其實是表妹?”
蘇菱四兩撥千斤,便拆穿了謝景這個謊言。還順便,把蘇語凝捲了進去。
“而且,我表妹身份特殊,自家人尚且這般喚她,怎麼世子你也是?語氣還這般熟稔,真是讓我覺得好生奇怪呢。”
“不是的,我只是......順著國公府上那麼喊罷了,並沒有那個意思!”謝景擺擺手,冷汗連連,慌忙想要解釋,“菱兒,你聽我說......”
“住口!”蘇菱面色陡然一面,“世子,我方才說的話你可是聽不懂?我與你,從未相熟,你有何資格喚我小名?你是不是覺得我蘇家沒人,你便可以隨意欺侮我至此了?”
蘇卿見狀,正欲站出來保護蘇菱。卻不想,蘇菱話音剛落,便有另一道聲音緊跟而上。
“謝世子,你眼裡還有沒有孤?”
方才離去的雲霆,去而復返。他步至蘇菱身旁,臉色不似方才那般冷峻,眸光劃過蘇菱時,也溫柔了許多。
只是看著謝景的目光,卻還是如同之前那般。
若是眼神可以殺人,只怕謝景早就已經死了千萬次了。
“微臣見過太子殿下。”眼看著太子去而復返,謝景心中壓力更大,“方才......方才是微臣眼拙,竟未發現殿下也在此處,還請殿下責罰。”
無論如何,他都是不敢與雲霆正面對上的。
雲霆看著他這般膽小如鼠的模樣,面上嘲諷更甚,“今日是長姐的滿月酒,孤便不同你計較。只不過......你可否與孤解釋一下,你上個月為何頻頻缺席練兵一事?”
謝景聞言,登時大驚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