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盛宇卿突然笑了起來:“待我發現,我想將你扶做正妃時,竟然鬆了口氣。你懂吧,那種踏破鐵靴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的驚喜?媳婦,你相信嗎?我的血親,高高在上的天子、王爺、世子、公主、郡主,只要他們能從各種爭鬥中活下來,就會有享之不盡的權勢名利,但他們從沒有一個人像我這樣幸運,能遇見自己喜歡的人,又恰好被自己嫁娶了!”
這笑,如晴光映雪,將整室的陰霾一掃而空。
葉春花看得呆了。
“媳婦,你聽清了沒有?我說,遇見你,何其有幸。”
葉春花點頭,心裡翻天覆地地翻滾著一種酸楚的暖意:“我聽到了。謝謝你相公。”
“你該對我說同樣的話。”盛宇卿聽到這麼平淡的幾個字,那種興奮激動的勁頭,終於歇了下去:天下什麼樣的女子,不是巴著自己的?偏娶個心儀的,還對自己的示愛反應冷淡。
男人心,海底針啊,說變臉就變臉呢。
葉春花咋舌:“好了,我知道了。遇見你,我也覺得幸運。不然我得被別人送去京城,前途未卜。他們更不會讓我得了兩項生財的路,醫監局的錢,壟斷白酒的錢,那可是源源不斷,只記我名頭的。有了錢呢,我才有底氣。”
話未說完,摟在腰上的手就鬆開了,盛宇卿又恢復了往常的神態。
葉春花深呼一口氣:分明說的是實情啊!便宜丈夫怎麼越發不高興了?算了,哄不了丈夫,只能去哄小孩了。
阿璃現在在曲室看短工踏曲,葉春花提著裙子下了樓,把阿璃抱了起來:“小女兒,玩得可高興?”
“號子好聽。阿璃想學。”
“小主人家,踏曲是粗活,可學不得。”有短工笑著勸說。
“莫要看她是小主人,就腆著臉說話。曲室原是不準女人進的!要不是喜喜非要進來,破了這個例子,現在她們且不能進來!”許長河吹鬍子瞪眼的:“春花,你快帶著阿璃出門去。阿璃長大了,就是個女子了,學不得踏曲。”
葉春花本就因摸不著盛宇卿的心而生氣,這當頭被喝了一頭,不由得氣性也上來了:“我娘進得,我也進得,我既進得,我女兒憑什麼進不得?!”
許長河瞪了半天眼睛,最後還是瞪不過葉春花娘倆,氣得背起手來:“你不走我走!我告訴你,做酒的事,我說了算,哪怕簽了賣身契,也是我說了算。”
葉春花撓頭:“什麼?許爺爺,你也要籤?他沒說讓你籤啊!”
“他沒說讓我籤,我就不能簽了?我既得了你的秘方,釀出了新酒,人人都道是我被酒麴神眷顧,才發明了新酒。春花,我可是擔了你的名頭!你竟全不介意?”許長河臉都憋紅了:“你這個女子,竟半點美名也不要?憑白送給我這個害過你的人?!”
這些天,葉春花越是全心伺候他,他越是惶恐。原以為葉春花這等殺人不眨眼的人,是要讓葉樹學會釀新酒後,便滅口的。可結果等來等去的,都沒等到葉春花翻臉。他才終於信了,葉春花是真心待他。
只是,這千古美名,她為何不要?許長河想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