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洛臨命丫鬟退出堂屋,快步走到屏風架上,伸手輕撫。
那架上的木框,竟然化做了齏粉,隨風揚了開去。
這次輪到葉春花震驚了:她沒見過讓雲逍遙感嘆,小小年紀就能把他扔下山崖的盛宇卿的臂力,但與自小修習內功的暖春時常過招。知道古武時代內力的可怕,連十四歲的暖春,都能輕易舉起五六百斤的大石頭!
可她卻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有人能將這種霸道的力氣,拿捏到這種程度。
輕易把木頭化做粉末,還能不傷了與木架連在一起的紙張!
“爹爹,你的武功好厲害啊!”葉春花瞠目結舌地發出一句感嘆。
洛鋒見洛臨飛快地把屏風上的紙抽出,捲入懷中,便看了眼葉春花:“妹妹以為父親白衣封候,靠的是什麼?”
葉春花吐吐舌頭,暗道:看來雲逍遙和丈夫還是吃了年紀的虧,否則打她還不跟打著玩一樣?
等他們年紀大了,功夫高了,可不能再跟他們打架玩了。
正自想著,卻見洛鋒追在洛臨身後問:“父親,兒子愚鈍,實在不解這詩畫深意。”
“不解便好。”洛臨拍拍洛臨稚嫩的肩,接著轉頭看向葉春花,其聲冷冷:“這詩,是說書先生做的?還是杜如晦作的?”
葉春花仰起頭:“何人所作,又有什麼區別?師爺的畫,落在別人眼中,便如詩的寓意沒有兩樣!”
洛臨皺著眉頭,居高臨下,直直地盯著葉春花。
這種威嚴的氣勢,一度讓洛鋒覺得站不住腳。
他拉著葉春花,拉了幾下,葉春花也沒有反應,只好自己先跪了下來:“父親,妹妹年幼無知,先前也說過,您不能生她的氣。”
洛臨掃了眼洛鋒。
洛鋒將頭垂下:“我既不解詩畫深意,但卻知道,父親向來說話算話。”
呵,說話算話?
葉春花真是想笑了:渣爹何時說話算話過?
不過今日,渣爹不會怪自己就是。
葉春花向著洛臨福了福身:“爹爹,我未曾見過杜如晦。師嫂白氏予我教習,我在她房裡待過數日。杜家小家杜若笙,倒是與我友情深厚。您若不信,自可去查查。這詩,本就是我與哥哥的玩笑。您聽便聽了,我一個弱女子,更是與六皇子拜過天地,您怎能置疑我懷有不臣之心?”
洛鋒這時才反應過來,那畫,那詩,大副留白,幽清孤冷,是在書寫大環境的凜冽逼人,政治嚴酷,更有不入世的抑鬱悲憤、清冷桀驁!
平常洛鋒從也不敢與父親頂撞,如今卻是忍不住附和了一聲:“真要論置疑天子的,該是說書先生和師爺這等隱世高人。這等高人,天子請也請不來,他們尚且無罪,妹妹又何罪之有?”
洛臨憤而喝道:“你們兩個,真是我生的好兒女!竟敢如此忤逆!”
“屬實是爹爹先生的氣,哥哥只是為我辯駁。”葉春花跪了下來,仰起泫然欲泣的小臉,委屈卻倔強:“畫收好了便成,只要爹爹無事就萬事大吉,要罰您就罰我一人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