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只見葉春花以極快的速度取箭,接著迅速拉弓。
那七斗的輕弓,哪怕洛憐巧日日練習,也拉得極為吃力,才能拉到滿。
可在葉春花手裡,那弓根本就不像是弓,就像個孩童的玩具--回京的路上,曾試過齊王府侍衛的步弓,八斗,大約一百一十磅,比她手上的稍輕。尋常人練三個月,每天兩個小時訓練舉重和蹲馬步,就能拉開。前世,她不知道練了多久,這東西可不就一個玩具?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以極快速度過彎,身子傾斜的葉春花快速射出七箭,箭箭中靶心。
最後的三箭,葉春花是完全以一足站立的,也是箭箭中靶心。
靶心的紅圈,因著箭速過快,最後居然脫了圈。
一時間,場上歡呼聲雷動!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兩個教習射、御的先生,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了--這種力道,這種射箭速度,比之他們都不差。特別最後三箭,沒有受過力道訓練,根本拉不開。要知道騎在馬上,蹬著馬蹬,與單腳站著,可是天上跟地下的區別!
在他們眼中,葉春花的力道,必定遠超一般軍人!
可以這麼說,葉春花的每一箭,都能射穿人的頭骨!
要知道,他們兩個可是安平候的近衛,這可是他們在戰場上歷過無數生死,才練就出的本領!
接下來的兩個靶子,就沒有懸念了。
場中的那一個靶子,葉春花毫無疑問一一命中。
最後那個彎道的靶子,也是如此。甚至於白馬的速度都沒降下來。
“比鋒哥哥還要厲害得多!”黃衣女孩震驚莫名:“怕是能跟兩位先生比個高低了。”
“是厲害。”洛憐巧唇角抽動著:“我才說她不如我,結果我在她面前,根本就是雲泥之別。是我自取其辱了。”
黃衣女孩詫異地看了洛憐巧一眼:“誰讓你跟她比了?憐巧姐姐,我發現你真的是......你能不能讓自己活得輕鬆點?你繡功出色,功課出色,騎射也出色,人也長得好,出身也比我們好得太多,已經算是事事拔尖了。你以後又不要做騎射先生,跟她比什麼?”
“我娘說過,她太自私,讓我從出身起就輸給了洛程程,還有她親友的女兒。”洛憐巧眼中有著幾分疼惜:“我娘太苦了。她是尚書府嫡女啊!卻只做了個妾。她太苦了,日日覺得對不起我,生了我多少年,就愧疚了多少年。你知道嗎,子衿?每當有人告訴我孃親,我有多出色,她笑得有多釋然。她知道,只有我名聲盡顯,才有可能嫁得好一些,不求追上洛程程和她親友的女兒,至少能做個京官的正室啊,不至於再生個庶女出來,或者嫁給個不顯名聲的小官小員,背井離鄉。”
“子衿,我只想讓我娘在悽苦的日子裡,品嚐些許甜意。我也不想爭,不想別人在休息玩樂的時候,手不釋卷,或者拿根針,不停地繡,或者伏岸臨摹書法,或者提重物練力氣,或者為了開弓蹲馬步,或者不停地從馬背上摔下來,抹了淚,處理了傷口,還要咬牙接著爬上馬背!”
黃衣女孩洛子衿靜默了片刻,接著準備去抱一抱陷入悲傷中的洛憐巧:“我從來不知道,候府的千斤也會有這麼多的委曲。要不然,我們不爭了,今年科考,我們擇個人品出眾的新科進士?或者在去請婚提親的人裡,選個在京的小官員?”
洛憐巧憤然推開洛子衿:“你知道什麼?新科進士,能有幾個做到大官的?更別說能封候拜相!做京官的,又哪有小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