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嫌棄她笨手笨腳?
蕭銜月臉頰微紅,觸及他深沉的眸子,盯著他沒有應聲。
桂婆婆聽到兩人的互動,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好了,你們不用陪我,快回去吧。”
向桂婆婆道了別,蕭銜月跟著蕭玦走出了屋子。
這處兩進的宅子不大,也不向定遠侯府滿院的燈籠。
加上今夜月色黯淡,整個院子裡暗沉沉的。
雲生提著燈籠,不遠不近地給兩人照路。
蕭銜月看著眼前人寬大的背影。
每次在她遇到險境的時候,他都出現得那麼及時,猶如神兵天降。
她對他的防備和依賴,像是理性和感情的對抗,在心底進行這一場角力。
連她都分不清,究竟是哪種感情佔據了上峰。
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裡,她下意識跟緊了蕭玦的腳步。
偶爾有碎石硌腳,不由下意識拽緊他的袖角。
蕭玦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步伐卻放慢了。
蕭銜月見他不說話,想到白天發生的事情,一時間該如何做開場白。
可走了一段路,還是忍不了這樣的沉默,她不由開口。
“三叔,這裡是你以前的家嗎?”
蕭玦 “嗯” 了一聲,月光落在他挺直的脊背上,拉出一道長長的輪廓。
蕭銜月盯著他的側臉,吸了口氣,“那我要這裡住多久,什麼時候可以回家?”
蕭玦淡淡啟口:“還不是時候,有些火,表面滅了還不夠,得把餘燼都碾成灰,才能徹底安心。”
聲音不疾不徐,卻讓蕭銜月的心微微提了起來。
她很清楚這個“火”和“灰”指的是什麼。
她看著蕭玦,注意到他已經換下了白天的官服,穿上了墨色的常服。
顯然他已經回了定遠侯府一趟。
這意味著,楚夢梨今日的所作所為,已經被蕭老夫人知道了?
“祖母那麼疼表姐,真的會相信是她害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