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老夫人信我，我自然不會負託。”蕭玦的聲音平直。
他平靜地看著蕭老夫人，並不覺得這只是臨別前的閒聊。
蕭老夫人放下茶盞，終於切入正題：“所以，你該明白這侯府的榮耀和根基有多麼重要。”
“你和應國公府長女方若嫻的婚事，是早就定了的。方家姑娘今年也十九了，再拖下去，於她名聲有礙。不日便會進宮求見太后，請她老人家下旨，將你們的婚期定在明年開春。”
“你意下如何？”
蕭老夫人活了這大半輩子，一雙眼睛何其毒辣，蕭玦這兩日對蕭銜月那超乎尋常的維護與緊張，她全都看在眼裡。
她絕不允許任何有辱門風的苗頭出現。
敲定這門婚事，便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最有效的釜底抽薪之計。
“婚期由老夫人做主，我並無異議。”蕭玦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更像是無關緊要。
見他如此輕易便應允了，蕭老夫人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反而沒有完全落下，反而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又聽眼前人淡淡開口：“尋玉也有一言。”
目光從屋外一刻光禿禿的臘梅樹上收回，蕭玦的目光落在蕭老夫人臉上：“老夫人認為規矩體統是侯府的根，可這根若被蟲蛀了，再粗壯的樹幹也會塌。”
蕭老夫人的臉色沉了沉：“此事已經收尾了，不過是個誤會。”
“人的五指尚有長短，我沒資格評判老夫人的做法是否不公。”
日光落在蕭玦臉上，他的聲音淡淡：“您選我做繼承人，是讓我守著著侯府，護著昭昭，不是讓我看著她被人磋磨卻裝作不見。”
“希望某些人可以管不住自己的心思，莫要重蹈覆轍，畢竟，慈興寺的齋飯，未必有那麼好吃。”
這番話，輕描淡寫，蕭老夫人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顫。
這一刻，她更加清楚地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早已不是那個需要她庇護、可以任由她掌控的少年了。
他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羽翼豐滿，甚至已經有了能將整個蕭家都捏在掌心的力量與狠絕。
蕭玦不再看她，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禮：“老夫人慢走，尋玉就不送了。”
轉身離去，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的天光裡。
良久，蕭老夫人才緩緩放下茶盞，看著自己的手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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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郡王府正堂內，擺放著鎏金瑞獸香爐，上好的檀香青煙嫋嫋。
“你方才說什麼？”
沐王妃端坐於紫檀木椅上，雙向來溫婉含笑的眼眸，此刻正難以置信地盯著堂下長身玉立的兒子。
聲音微顫，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你要求娶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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