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當初接下教養她的責任,想來不過是蕭玦為了籠絡侯府人心的舉動。
如今他已經站穩了腳跟,那她的存在自然成了累贅。
用一個累贅去籠絡譽王,換一個錦繡前程。
這麼划算的交易,蕭玦怎麼會拒絕呢?
“姑娘,您莫要這麼說自己。”
容音心裡酸澀,細聲細氣勸道,“可侯爺再有諸多不是,比起老夫人,終歸是要好上一些的。”
“眼瞅著中秋將至,老夫人按例要回府了。姑娘不妨先向侯爺服個軟,應下往後不再與他頂撞,讓他幫忙把這事兒遮掩過去,總好過被老夫人責罰呀。”
蕭銜月心裡明白,容音這是為自己著想,“好漢不吃眼前虧” 的道理她怎會不懂。
只是一想到要讓她現在就去對蕭玦服軟,她這心裡就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似的,怎麼也開不了這個口。
“我困了,想先睡一覺。” 蕭銜月輕輕吐出這三個字。
今夜這一番奔逃,著實耗盡了她的氣力。
如今只覺身心俱疲,疲憊不堪。
容音點點頭,她知曉自家姑娘看似溫軟,實則性子倔強,極有主見。
於是不再多言,替她掖好被子,吹熄了一盞燈,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
雨漸漸停了,夜色更添冷清。
從後院至前院的聽風閣,需走過一段長長的迴廊。
一路過去,侯府的下人們只要瞥見蕭玦這道頎長身影,便即刻停下手中諸事,個個斂聲屏氣,躬身行禮。
剛踏入前院,蕭玦的侍從雲生便趕忙快步上前。
先是規規矩矩地行禮問安,而後壓低聲音稟道:“侯爺,秦大人已在書房等候多時了。”
蕭玦微微頷首,未置一詞便抬腳穿過幽靜的庭院,徑直步入了書房。
書房中的那人一襲紫衣,手提酒盅,姿態散漫地斜倚在椅子之上,全然沒個正形。
蕭玦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旋即開了口,聲線清冷:“東市那些酒坊尚未打烊,若要喝酒,換個地方去。”
“蕭尋玉,我還未同你算賬,你倒要先趕我走了。”
秦修一聽這話,放下手中的酒盅,坐直了身子,臉上瞬間換了一副要興師問罪的架勢。
“你說,今日到底出了什麼要緊事?你剛過那柳家二道門就一聲不吭地走了?”
“那柳將軍手握重兵,性子卻剛正不好接近。我好不容易從中牽線搭橋,費盡了諸多心思,才促成這次你與柳將軍見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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