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蕭銜月不願再繼續待在此處,聽著這些刺耳的話語。
索性匆匆行了一禮,而後快步離開。
只是,被蕭瑾在半路上這麼耽擱了一下,等蕭銜月匆匆趕到前院時,卻得知蕭玦已經上朝去了。
她無功而返,一番折騰後回到觀雲院,只覺得身心俱疲。
坐下來,喝了幾口茶,緩了緩神,蕭銜月才輕聲道:“容音,拿筆研磨吧。”
容音趕忙應了一聲,正欲轉身去拿,抬眸間注意到蕭銜月蒼白如紙的臉色。
她關切道,“姑娘可是要抄寫佛經?您的氣色瞧著實在不好,不若先歇息片刻,待精神頭好些了再寫也不遲。”
蕭銜月搖了搖頭,覺得頭昏腦漲得厲害,有氣無力地回答道:“那一頭的書架中,應當存有之前抄好的佛經與《女誡》。”
早在前些年,被蕭老夫人罰抄寫已然是家常便飯了。
她為防那不時而至的責罰,亦想著借抄寫之事修身養性,平日裡沒少費神費力地將這些書卷抄錄下來。
那時便想著,萬一哪天又遭了罰,便可即刻拿出交差,也省得臨時倉促之間,再去勞心勞力地伏案書寫了。
沒想到留著這些東西,今日竟真的派上了用場。
容音也替她鬆了口氣,趕忙將筆墨備好,輕聲問道:“姑娘這是要寫些什麼?”
她抬眼細瞧,見蕭銜月眼下淡淡的烏青,整個人看著虛弱極了。
姑娘此刻這副身子骨,若是再去費心寫字,只怕要累垮身子。
“我想母親了,我要給她寫信。”蕭銜月垂眸低首,情緒消沉。
容音聽了這話,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她自是知曉,姑娘惦念著夫人,每次在這侯府之中受了委屈,便總會想著給夫人寫信傾訴一番。
只是這些年下來,姑娘寫了也不知有多少封信了,卻全都如石沉大海一般,沒有半點回音。
每次看著姑娘滿懷期待地寫信,又滿心失望地等待,她的心裡就特別不是滋味。
可瞧著蕭銜月現在難過卻又透著執著的模樣。
容音思忖了一番,侯府的日子壓抑,能有個念想終歸是好的,索性也不再多勸了。
蕭銜月提筆蘸墨,欲往那信紙上落下字跡,可手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連帶著筆尖也在紙上輕晃,那墨汁落下,也失了往日的穩當,暈染出一片不規則的痕跡。
看到那模糊的“母親”二字,蕭銜月的眼角緩緩積蓄起眼淚。
若母親此刻在身旁,那該有多好。
有人噓寒問暖,有人關切地問她愛吃些什麼,愛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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