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蕭玦眸色淡淡,彷彿那蒙著一層薄薄的陰翳,讓人難以捉摸。
他語氣平靜地啟口:“老夫人,臨江侯夫人,我還有公務,就不奉陪了。”
言罷,便起身告辭,步履從容地離開了荷香院。
待蕭玦走後,蕭老夫人的臉色微微一沉,略帶責備地看著蕭瑾:“你呀,當了這麼多年侯夫人,委實還是太不懂分寸了。”
“明知這些年是我讓尋玉教養昭昭,你還這般言語,豈不是當面打他的臉,叫他難堪麼。”
蕭瑾面露窘迫,趕忙解釋:“母親,你是不知道那丫頭今日有多驕縱,只怕生病也是裝的。”
“行了,你也知曉我素日里本就不喜這丫鬟。平時裡,你對待她怎麼樣,我都權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蕭老夫人語氣很淡,並不顯得對蕭銜月格外關心。
“可她終歸是你大哥留下來的唯一骨血,這也是我容忍她留在侯府裡的原因。你這些話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切莫在尋玉面前再提。”
“女兒明白。”蕭瑾點點頭,眼神卻略顯敷衍。
蕭老夫人看著眼前的蕭瑾,深知蕭瑾的性子是自己多年來縱容的結果,不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次回來打算呆多久,畢竟是中秋時節,哪有帶上一雙兒女在孃家過中秋的道理。”
她的言語中稍有責怪,可那看向蕭瑾的目光裡,卻滿是關切之意。
“全是些糟心事,眼不見為淨,我不想回去。”蕭瑾臉色微微發沉。
她口中所指,是她的丈夫臨江侯楚天闊。
蕭瑾咬了咬後槽牙,目光中的怨懟之色還是流露了出來:“他整日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就算回了府也是和那幾個妾室廝混。我聽說其中一個狐媚子已經懷孕了,還是個她從煙花柳巷裡帶回來的娼婦!”
“他這是處處防著我呢,那娼婦已經懷孕五個月了,才傳來我的耳朵裡,當真是不要臉!”
看著蕭瑾一口一個“猖婦”,全然沒有從前出閣前的端莊得體,蕭老夫人不贊同地皺了皺眉。
“你是正室,只要有定遠侯府在一天,你的地位就不會動搖。何故要自降身份,同那妾室爭風吃醋?”
她雖是恨鐵不成鋼,可心中終究還是向著女兒,不想看著她在那烏糟糟的環境下受委屈。
緩和了語氣才對蕭瑾說道:“罷了,你想在家中呆多久便呆多久吧。你是我唯一的女兒,總沒有將自家人往外推的道理。”
“萬幸你如今有一兒一女傍身,也算是有個依靠。眼下阿清還小,尚未到讀書開蒙的年紀。可阿梨卻到了定親的年紀。她的婚事如今可是你的頭等大事,可得上點心才是。”
蕭瑾憤恨的神色頓時收斂下來,露出了一絲笑意:“女兒自然明白這個道理。阿梨這孩子孝順,她知道您素愛禮佛,非要把那捲《大般若經》一字一句地抄好了給您送來。”
“這孩子是個實心眼的,這會子還在屋裡認認真真地抄寫,怎麼勸都不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