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字如金的回答,讓蕭銜月後面的問話都噎在了喉嚨裡。
她原本是想問,他平日裡多久會休沐一次,以後能不能常常帶她出門。
可如今他這般冷淡,她也不好意思再開口了。
車廂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馬車行進的轆轆聲。
車廂內狹窄,兩人距離很近,蕭銜月甚至能聞到蕭玦身上淡淡的墨香。
她偷偷瞄了蕭玦一眼,見他閉目養神,面容沉靜如水,心裡莫名有些失落。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這樣的沉默氣氛難以忍受。
微微思索,她選擇沒話找話:“剛才在大殿裡祈求親人安康,雖然知道神佛不一定能聽到,但心裡還是會覺得安慰。”
蕭玦側目,目光落在蕭銜月臉上,少女眉眼溫軟,讓人沒由來地想要呵護。
他蹙眉移開眼,緩緩張口:“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真正的破局之道,不在於神佛,而在於自身。”
蕭銜月一怔,她沒想到蕭玦會這麼說。
這些年,她習慣了隱忍和順從,從未真正想要為自己爭取過什麼。
像一朵菟絲花,依附於別人而生,無法獨自面對風雨。
她突然想到,母親信中也提到的一句話:
“人生在世,不能事事依附於別人,唯有自己強大,才是真正的依靠。”
突然的,心中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
蕭銜月攥緊了手心,目光也變得堅定起來:“母親也是這樣說的,靠人不如靠己,是我從前太怯弱了。”
她抬眸看著蕭玦,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眉目深沉的男子,也並非全然不可接近。
心中的話匣子彷彿被開啟,她正要繼續開口,將自己這些年的想法和經歷,一股腦地告訴蕭玦。
蕭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想起她與另一個人侃侃而談的模樣,眸光一沉,便半闔上了眼睛。
“知道了,你很聒噪。”
一句話,又堵住了蕭銜月剩下的話。
蕭銜月癟了癟嘴,這些人怎麼忽冷忽熱的,真讓人捉摸不透。
她有些懊惱地低下頭,暗暗下定決心,今天說什麼也不再和蕭玦說一句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