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蕭銜月不由瞪他,想到皮影戲,心中頓時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她氣鼓鼓地說道:“你就會拿這些來威脅我。”
謝遇攤了攤手:“我也沒辦法,誰讓蕭姑娘氣性那麼大。”
他笑得狡黠,將手中的泥人又往前遞了遞,“別生氣了,算我剛才做得不對,這個泥人送給你當賠罪。”
蕭銜月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泥人,見他態度誠懇,心裡的氣也消了大半,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這還差不多。”她低聲嘟囔了一句,臉上的羞憤已經漸漸褪去。
謝遇瞧著她終於露出笑顏,心裡也跟著一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對了,上次臨別前,同你說的那件事,你可想起來?”謝遇狀似不經意地提起,眼神卻緊緊盯著蕭銜月。
蕭銜月看見他眼中的期待,抿了抿唇,努力回想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我不記得我們之前見過,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謝遇不再賣關子,而是提醒道:“你再仔細想想,八年前,京郊外的東陵廟。”
“你可還記得,你把自己的鬥蓬,給了一個凍得瑟瑟發抖的小男孩?”
蕭銜月聽到“東陵廟”三個字,神色微微一變,腦海中似乎有什麼畫面一閃而過,卻又快得讓她抓不住。
看著謝遇的臉,她隱約覺得有些熟悉。
可任憑她怎麼回想,腦海中都一片空白,甚至隱隱作痛。
她皺眉思索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
謝遇見她神色有異,以為她已經想起了什麼,卻不料她還是搖頭,心中不由有些失落。
“真的想不起來了嗎?”他再次確認道。
蕭銜月見他如此,心裡也不由得有些歉疚,她抿了抿唇,安慰道:“或許我們真的只是萍水相逢,或許你記錯了也不一定。”
謝遇苦笑了一下,他當然知道自己沒有記錯,八年前在東陵廟的那一幕,他至今記憶猶新。
那時候他只有十歲,父親驟然離世,他成了長房獨苗,也成為了叔伯們的眼中釘,連小時候與他玩在一處的堂兄弟也開始疏遠他。
他的性子自幼便又傲又倔,哪裡受得了這種落差,從此一蹶不振,無心學業,終日流連於市井之間,和那些三教九流混在一起。
只記得那一年冬天格外寒冷,他不顧母親的勸阻,偷偷溜出了府邸,想要去京郊馬場騎馬。卻不料在回來的路上中了埋伏,馬受驚狂奔,將他甩下了馬背,他傷了腿,動彈不得,被困在了荒廢已久的東陵廟裡。
天色漸暗,寒風凜冽,他蜷縮在破敗的廟中,無人問津。
就在他幾乎要絕望的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還活著嗎?”
他費力睜開眼睛,看到一個穿著紅色鬥蓬的小姑娘出現了。
她年紀不大,看起來只有七八歲,卻生得玉雪可愛,一雙大眼睛明亮又清澈。
小姑娘被他突然睜開的眼睛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隨即又壯著膽子走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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