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這是我皇姐景應願。
待洛結夏一走, 姬停當機立斷,立刻抱著沈芙心又走回她房間,將房門關上。
神界一定出事了。
沈芙心仍在閉關,自己若強行使她出關定然會損她心神。而燕丹的訊息終究還是來得太晚, 仙界已經封鎖戒嚴, 只許進不許出, 若自己帶著她們強闖下界只會招引來更多注意的目光……下界的路子如今已經行不通了。
一般來說, 封鎖只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方便搜查。與其闖下去被頭一個發現,還不如按兵不動,見機行事。
姬停凝神,為整座仙山套上一層防禦結界,又垂眸看被自己放回榻上的沈芙心。
她看了她很久,忽然抬起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沈芙心舒展開的眉心。
一道赦免神令幽幽浮現, 又迅速隱沒進了沈芙心的眉心中。姬停收起手, 重新坐回沈芙心身旁。
她記憶不全,神力並未完全回來,這也是自己神魂中殘存的最後一道赦免神令, 可擋自己當年的全力一擊, 想來攔住其餘上神的攻擊也並不在話下……神界之內她想不到還有誰堪與自己匹敵, 除非蓮花掙出蓮池親自動手,否則她們近不了沈芙心的身。
將一切結界設罷,姬停垂眸看著眉目平和的沈芙心, 微微嘆息。
她想起結夏劍尊臨行時那番話, 那條金龍竟然能活著回來,實在也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當年在仙市匆匆一瞥, 自己便看出她眉宇中隱約浮現有死氣,人界這一遭於她而言實在是必死之局,然而這死氣又展現得不完全,若有機緣奇遇,還是能保住一命的。
也不知曉這條好命的金龍在下面遇見了什麼,姬停揉了揉眉心,將注意力重新挪回入定的沈芙心身上。
罷了,龍這個種族通常都是小氣的,血統越純越小心眼,說不定金龍還沒忘了自己收她三千靈石這事……還是希望自己別再撞上她的好。
*
與此同時,仙界以北,瀛海龍宮。
數重水晶簾幕之後,向來冷清的宮殿內室竟罕見地擠了五六個人,此時都坐在桌旁的椅上。仙使送來的玉釀在水晶桌上幽幽發著冷光,她們之中卻沒有一個人去碰,都正靜靜地看著龍族最年輕的宮殿之主在自己的內殿裡轉來轉去發瘋。
景櫻容從內殿的一頭走到另外一頭,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將整個仙界都倒進海里煮沸了當菜涮來吃:“總算回來了……洛結夏你知曉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麼?我要把在背後搞鬼的東西扯下來戳成靶子!”
洛結夏邊安撫氣得發瘋的景櫻容,視線邊悄悄往她身旁坐著的兩位新仙身上打量。
她們一人正襟危坐,一人正支肘微笑著看景櫻容發瘋,眸中不知為何有種天塌了都能由她撐起來的鎮定。她們都身著同樣的黑衣,像出自同個師門,只是腰間錦帶不太一樣,一則是水紋,一則是雍容的牡丹花。
正襟危坐的那位黑髮金眸,氣質冷若冰霜,一幅對什麼都不大感興趣的正經人模樣,看上一眼周身溫度能低上三個度。她似乎察覺到洛結夏的目光,那雙金眸往她身上掃了一眼,洛結夏瞬間有種被某種上古生物盯上了的錯覺。
而另一位含笑的仙子則氣度雍容高雅,除卻髻間插了支牡丹花簪,周身沒有任何裝飾,非常樸素,卻憑空顯出上位者的威壓。在這樣的氣度下,洛結夏首先注意到的反而已經不是她的好容貌,而是她周身給人的感覺……不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更像野心勃勃的帝王。
若說共通點,兩人容光都盛極,坐在瀛海龍女邊絲毫不顯遜色。
除此之外,洛結夏身旁還坐了個正頭也不抬,自己和自己下星棋的怪人,黑白兩色的星棋在她指尖能翻出花來。星棋向來是修天機道的修士常用的神器,洛結夏看著這人,一下子想起來某個笑吟吟說自己修天機卜數的神棍,內心惡寒,率先打破幾人之間的沉默,問她道:“閣下真的是修天機卜數的麼?”
那人一下子將頭抬起來,莫名其妙道:“我裝成修天機卜數的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景櫻容回到龍宮,心中仍然不安,仍在碎碎念憤怒。不過洛結夏的話將她的注意力一下子拉了回來,她揉了揉眉心,走至那兩位黑衣仙人旁,介紹道:“這是我皇姐景應願,這是我皇姐的道侶謝辭昭。她們是同門師姐妹,此次與我一同飛昇的……當年國破,我姐姐一劍築基劍殺千軍把我保下來了,別的我不管,反正她就是我親姐。”
一劍築基,劍殺千軍?
大家都是在凡間摸爬滾打上來的,洛結夏清楚這幾個字的含金量,站起身肅然起敬,要與景應願握手:“我也是劍修,想必往後我與應願道友會有許多話題可聊。”
景應願同她握手,含笑道:“其實我是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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