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打個比方，”姬停扶額，“那個人是這樣跟我說的。”
騙子。沈芙心才不信這些，她相信沒有暴力手段解決不了的事情，如果解決不了，那一定是因為還不夠強。
想到這裡，她召出水劍，一劍斬出！
迸裂開的石頭被姬停驟然展開的靈力屏障隔絕，二人盯著完好如初的裂祟洞壁默然無語。
沈芙心道：“換你來。”
姬停取出神界當年贈予她的長劍。萬千光華流轉劍身，她屏息靜氣，沈芙心只聽見風聲迴盪在耳旁的巨響而不見劍刃聲，只是一瞬光芒大綻，一瞬靜默，便有無數石塊掉落在她們的靈力屏障上——
而洞壁依舊毫髮無傷。
沈芙心側眸望向姬停。
“……你殺我也沒有用，”姬停收回長劍，在石壁邊上坐下，“首先你殺不死我，其次你就算殺我也出不去。當年我們或許聊漏了什麼，我如今更傾向於裂祟是類似心魔幻境的地方，你與我都不是尋常的凡人之軀，卻依舊被困住，說明這裡無法被暴力摧毀，除卻本我外的一切都是靜止的，那麼包括時間也同樣靜止。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不然我們在此過了千年，在慎殺眼中只過了一剎那，於我們而言太難熬了些。”
沈芙心道：“那要怎樣？按你說的比方繼續做假設，如若出去的辦法不是接吻，是雙修怎麼辦？”
……可以說的不用那麼直白的。姬停長嘆一聲，揉了揉眉心：“不知道，我沒雙修過。”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沈芙心剜了她一眼，冷笑道，“好像我幹過這事一樣。”
兩人坐在石壁旁，間隔著幾寸的距離都不說話了。
沈芙心取出故藤仙人的那團仙魄，像捏麵糰一樣在手裡搓來搓去，在想應當怎樣煉才能物超所值。姬停眉眼低垂，望向仙魄，不知想起什麼，忽然打破了她們間的寂靜：“如若你師尊是朵表裡如一的高嶺之花，你師姐的性格不那樣惡劣，重來一次，你會在她們之間做選擇麼？”
沈芙心斬釘截鐵道：“不會。”
“應當有許多人心慕趙覽螢吧，”姬停若有所思，“修為高強，容貌絕佳，又坐擁一座宗門，家底深厚……小芙，你真的沒有一瞬心動過嗎？”
“你那麼喜歡她就去跟她結契，”沈芙心聽煩了，“我去給你們牽線，跟喻湛虛一左一右在你們結契大典上做撒花仙童好不好啊？”
“小芙，你覺得我——”
沈芙心眼皮一跳。她保持著垂首的姿勢，看那團仙魄在手中散發銀白色的光亮，不知為何竟心悸著不願抬頭看姬停。那截玉色的衣襬在她的余光中若隱若現，其實她無需抬眼望她，也知曉她此時每一寸細微的神情。
姬停道：“你覺得我如何？”
沈芙心想說也就那樣，不如何，爛透了，跟趙覽螢她們簡直沒有任何區別。可是真的如此嗎？違心的話本就難說，在此處昏暗狹小的空間內更難說，她幾乎能聽見姬停的心跳聲，亦或是自己的心跳聲，它們混作一處，將沈芙心的眸光壓得無法抬起來，更無法回應她。
其實應當是有一點好感的吧，只有一點。但就是這點好感將姬停與過往認識的那些人分割開來，而姬停又與慎殺有區別，究竟是怎樣的區別沈芙心不懂，但她覺得慎殺不會在她遇險時下意識拉住她的手，甘願陪她墜落。
沈芙心忽然道：“你跟吾真什麼關係？”
裂祟內部重歸死寂。
沈芙心盯著手中的仙魄，聲音輕得像風：“姬停，你不要騙我。”
我此生最恨別人騙我。
一陣寂靜後，姬停開口了。
“朋友關係，”沈芙心無法從她的聲音中聽出任何情緒，“替她報仇的朋友關係。等回去後，我便跟慎殺一同回神界尋仇了。如有來日，我帶酒去你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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