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心搓了兩下水泡,覺得很好玩:“現在找到了,看這些水屋的數量,她們應當都在這裡。”
姬停頷首表示認同。將她們扣押在這裡的人顯然很瞭解這些百姓,這些水泡型的屋子甚至是以家庭為單位搭建的,細節做得堪稱一絲不茍。
“如何,要現在就全放出來麼?”
沈芙心用手戳了會泡泡,見姬停仍在思考,她懶得理會那麼多,嘗試著用手將泡泡推得動了起來。這一舉動使得裡面的人也隨之在泡泡裡四下滾動,撞來撞去。沈芙心忍不住笑了,見裡邊沉睡的人全都不在當初酣睡的位置,她方才停下手,隨口道:“不說話不是靈寵應有的態度。”
……先前不還是玩物麼,怎麼如今反倒降級,連人都不是了。
姬停無奈,伸手在頭頂比劃了兩下,佯裝自己在阿修羅界的那對兔耳朵又長了出來,配合道:“我如今的態度如何?”
“不如何,遠不夠,”沈芙心道,“算了,我改變主意了。”
改變主意?姬停以為她還在談關於耳朵的事,給手換了個姿勢:“不喜歡兔耳朵,貓耳朵怎麼樣?”
“什麼耳朵來耳朵去的,你未免也太低俗了,”沈芙心堪稱無心無情,她瞥了一眼姬停,便徑直準備從這個地方游出去,“我是說我不打算現在就戳破這事。這些百姓在此處沒有性命之虞,可以再等等,但我得要知道蓮嬰葫蘆裡賣得究竟是什麼藥,我要在她的誕辰和結契大典上胡作非為。”
……姬停很相信她擁有搞砸旁人誕辰兼結契大典的能力。她想起她們傳桃花信時小芙說的赴宴,又想到小芙說有人給她介紹道侶,此時便問道:“你在仙界參加靈澤宴那回,給你介紹道侶的那人如今怎麼樣了?”
沈芙心邊遊邊拍了拍水劍的劍柄:“被我先扇耳光,後面放在鼎中燒,最後不知為何仙魄就在這裡了。”
說話間,二人已經飛速閃回至了方才拉拉扯扯的池水底部。
去時走得慢,回到原先的位置卻彷彿只是一眨眼的事情,沈芙心往上潛回池面,卻見此時夜已經很深,聞人懿和燕丹早已不見,沈芙心惡意地揣測她們是回房間繼續做恨了。
此處只剩李劍臺一人,她揣著蓮花缸,一臉惴惴不安,似乎生怕沈芙心她們二人溺死在水裡邊。見沈師姐終於出水,她心間一塊大石放下,趕忙將水缸還給沈芙心。
姬停見只有她一人在這,按照常理,慎殺路過回來應當會陪著李劍臺才是。她給自己施了個淨身術,邊打理衣衫邊道:“慎殺回來了嗎?”
李劍臺記起自己沒喝藥,回去要面對兩位仙尊的狂轟濫炸,一時間緊張道:“回來了,方才那場煙花放得特別好,她說她累了要回去休憩……”
聽見這話,沈芙心敏銳地察覺到了某個詞,她與姬停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同時脫口而出:“煙花?”
“啊,方才那場煙花就是慎殺仙子和國主放的,”李劍臺心有憧憬,“可好看了,放了好久。”
慎殺竟然會和這樣浪漫的東西聯絡起來。沈芙心抿唇,心間有了打算。她抱著勉強睜開眼睛,瞬間又開始翻身睡覺的孃親,用手給孃親遮了遮光,對姬停道:“還有一日。”
姬停頷首:“你打算怎麼做?”
“將計就計便是了,她想要我們如何做,我們就如何做,”沈芙心轉身回房,“明日我要休憩,佯裝什麼都不知曉,等到後天蓮嬰的結契大典再說。”
見她如此,姬停也只能轉身回了自己暫居的院落。
姬停剛推開門,便見慎殺坐在桌邊,不像是準備休憩的模樣。她已經洗浴完,沒有穿外衫,姬停路過她身旁,從她散開的長髮間嗅聞到轉瞬即逝的煙花火藥味。
這間屋子是姬停住著的。她佯裝若無其事地擦過慎殺,準備入鄉隨俗地去打水沐浴,卻忽然被慎殺叫住了。
“吾真,”慎殺悶聲道,“我給蓮嬰放了煙花。”
姬停猜到她要提這件事,繼續收拾衣物,埋頭搭話道:“你們放煙花時我不在,但是我聽見外面放煙花的聲音了。”
她刻意放緩了動作,卻沒能等到慎殺下一句話。正當姬停以為她只是隨口提起,準備跨出門檻時,慎殺忽然嘆了口氣。
她道:“拒絕她的時候,我總覺得自己像是幹了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