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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糖香中,沈芙心難得睡得很好,甚至做了個萬分真實的夢。
夢中自己睡臥在暖烘烘的爐火旁,似乎是從雪地裡回來的,身上總有擦也擦不幹的水痕。奇怪的是水痕不冷,反而出奇地溫熱,彷彿這水是從自己體內沁出來的一樣,竟然格外契合自己如今的體溫。
沈芙心躺在木榻上,身下硬邦邦的,身畔卻有一股熾熱擁著她,將她圈在懷中,幾乎燙化成一灘水。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緣故,沈芙心一晃神,竟然發現在夢中圈著自己的人是姬停。
夢與水成了連結她們的媒介。
此時此刻,沈芙心心中不再有顧忌與猜疑,反正只是夢境,即便放縱也僅有自己一人知曉而已。
擦不盡拭不完的水液遍溢全身,沈芙心沒管夢中姬停的反應,便捧住了她的臉,頭一次鄭重又輕緩地含上了她的薄唇。
不知為何,即便沈芙心清楚地知曉此時正在夢境之中,身旁姬停的反應卻超乎意料地真實。她不笑時冷肅,被自己含住嘴唇時卻渾身熱得發滾,甚至還往後直退,想要掙脫自己捧著她臉頰的手。
沈芙心不管那麼多,順手鬆開了姬停,三兩下拽下了她那件愛惜得不行的衣衫。
衣衫之下露出她漢白玉般的肌膚,並同肌膚上沈芙心曾見過的那數道舊傷痕。沈芙心將姬停逼退到床角,只覺得她擰過頭羞愧不堪的模樣可愛又可憐,這瞬間理智融化,取而代之的是她頭一次俯下去的頭顱。
恢復溫度的吻落在姬停肩膀的傷痕上,沈芙心埋在她肩上狠狠咬了一口,試圖讓自己的咬痕覆蓋去傷痕,讓這具身體只能留下自己所致的痕跡——無論是吻痕還是傷痕,都只能是沈芙心一人所致,沈芙心心想。要圈禁住她,將她從枝頭折墮下來,捧在手心上,吞噬入黑暗裡,讓她的指尖腿間蔓延上與自己如出一轍的水痕——
“不可以嗎?”沈芙心的雙手恍惚間掐上她的脖頸,含混道,“為什麼不可以?”
姬停說不出為什麼。拒絕的話被沈芙心銜在唇間,姬停明知自己是在做夢,可夢境真實的觸感卻 讓她渾身止不住地戰慄。她本能地害怕沈芙心將自己推開,卻忍不住進一步緊貼上她的肌膚,掌心順著她的腰際下滑,用唇齒咬下她的衣衫。
她沒有拒絕我。
直到姬停唇畔貼上她大腿的那一刻,姬停方才有了不真實的感覺。拭不乾淨的水在她們身上蔓延,姬停分不清那究竟是血還是水了,反正是什麼自己都會甘之如飴的。於是她親暱地貼在沈芙心腿間,側過臉輕輕吮去了她腿畔的溫熱,臉頰挪開時,那裡的肌膚上只剩蜿蜒的水漬,並同一枚姬停留下的咬痕。
究竟是狗還是兔子?
算了,是什麼都行了。
沈芙心感知到腿側被她咬過的痛楚,不由自主地弓起脊背,將自己往她唇邊送。只是為什麼以往溫順的靈寵兔子會驟然失控,為什麼即便自己緊緊抓住她的頭髮,她依舊不肯停下?她有些分不清痛楚與快意,只能將自己敞開,任由姬停跪在她腿間。
這瞬間,上神與信徒的位置竟然對調過來。沈芙心還記得那個雪天,自己折下梅花祭在她神像前,卻不知時過經年,跪在自己身下的會是當年受她梅花的上神,而自己竟然在她的攻勢下願意服軟,願意她那雙握劍的手握住自己的腿根,感知她掌心灼熱的溫度——
她心間一片空白,手間卻用力將姬停薅了起來,彷彿真是在拎一隻逃家的兔子。姬停不明所以,眸間唇邊都浸潤著水色,半張臉都溼漉漉的,此時正彷彿黑貓梳理皮毛般用舌尖舔唇畔的水漬。
她瞳仁中倒映出沈芙心的臉,沈芙心被她眸中自己的模樣燙得瞬間別開眼,但比自己動作更快的是姬停的手,她依戀地抱住自己,不敢親吻自己的嘴唇,只能將吻一下下地印在沈芙心的脖頸上。她咬著沈芙心頸間的皮肉,含混不清道:“好喜歡你,小芙。”
沈芙心被她親得發燙,手不自覺地掀起自己的衣衫下襬:“我知道。”
“喜歡到想要生下你,”姬停緊緊抱著她,將臉貼在她的臉側,輕聲道,“為什麼你這麼好?為什麼我們不能真正地血與血肉與肉融在一起?我不是想做你的孃親,我只是太喜歡……最喜歡,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沈芙心意猶未盡,將姬停拉了起來,衣衫下那枚咬痕泛著水光。
“你知道的,”沈芙心溫聲道,“我相信你,你知道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