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暖暖寧願看見他生氣,像只發怒的獅子一樣蠻不講理,也不想看見他這樣笑。
他可是慕霆梟啊。
他那麼聰明,又那麼自信。
在他十一歲那年母親遇害之後,他就一直隱忍不發的查著那個母親遇害的真相。
十一歲的他還是孩子,一直到二十六歲他長成了一個喜怒不形於色,萬事盡在掌握當中的優秀男人。
他不該因為她,而變成這樣。
如果這世上有人是生來就被人仰望,會發光的存在,那麼,慕霆梟就是那種人。
至少在沐暖暖眼裡,他就是那樣一個站在人群裡也會發光的男人。
慕霆梟笑著問她,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柔:“是不是對我很失望?”
“不是。”沐暖暖說完,又像是覺得這簡單的兩個字太淺薄,連忙又接著說:“不會失望 , 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你在我心裡,是這個世上最厲害的男人。”
“這個世上最厲害的男人?”慕霆梟笑了一聲,聲音低了下去:“我一點都不厲害。”
他說完,轉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總裁辦公室所在的樓層很高,從這裡看下去,下面的車子和行人都像是螞蟻一般大小。
沐暖暖有些擔心他,想要跟上去。
慕霆梟卻倏的回過頭來:“別再過來了。”
沐暖暖停下腳步,抬頭看著他。
兩人隔了三米多的距離,面對面的站著,這個距離足夠遠,遠得沒有一絲親密的感覺。
慕霆梟似乎是已經平復了下來,面上的表情又變得一貫的冷漠,看起來無懈可擊。
他不緊不慢的說道:“厲九珩小時候是在國外長大的,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極有可能是和他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弟,現在這個時間……”
他說著,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自己的腕錶:“他們應該已經在出國的飛機上了。”
慕霆梟心思縝密,他既然能猜到了昨晚那個男人不是厲九珩,自然也能猜到那個男人接下來的計劃。
“他為什麼要把強制帶厲九珩帶出國?”如果厲九珩是自願的,根本就用不著那個男人費這麼大的力氣。
慕霆梟沉吟了一下,才緩緩出聲道:“自然是因為厲九珩不願意回去。”
“也就是說,他把厲九珩帶回去,一定是要讓厲九珩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沐暖暖搖了搖頭:“厲九珩的事,我不能做視不理。”
慕霆梟聞言,語氣沉了幾分:“我已經派人去查了。”
“嗯。”沐暖暖應了一聲,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觀察著慕霆梟,發現他的臉上,再也找不出一點之前的情緒。
彷彿之前那個在她面前無措的男人,並不是慕霆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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