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司言也沒看清聞祁到底有沒有眼淚落下來，但思緒已經被他這舉動攪亂，問題不自覺地跟著跑偏。
“所以，你明知道滑翔傘是壞的，還拉著我一起下來，是打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啊，不是司言你拉著我嗎？”
“這是重點嗎？”
“不是，嗎？”
聞祁眨了眨眼，在白司言臉色沉下來前，趕緊轉開了話題。
“我沒想過你說的那些，從沒想過。司言你要長命百歲，死這個字，跟你沾不上邊。”
“我當時只是想，即便下降的時候失誤，我也要墊在下面，保司言平安。也想，幸好你跟我一起下來了，不然發熱期到了，被人發現了資訊素不同，該難辦了。”
聞祁著話說得懇切，臉上的表情認真單純，的確是沒有半分像作假的樣子。
白司言說不被觸動是假的。
Oga裝Alpha這件事是他最重要的秘密。
而且，這個秘密不知道還要繼續隱瞞多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就越好。
所以聞祁，是除了別墅管家、宋泊還有醫生外，唯四知道他是Oga的人。
而宋泊是秘書，管家是傭人，他們不敢逾越本分多嘴。
所以，，他從來無心與人談論此事。遇到資訊素突然變化，恐慌煩躁的時候，也都是自己扛過來的。
但現在，有了聞祁。
聞祁明明活得像個螻蟻，稍微大點聲都能把他給吼嚇到。
可卻因為年紀小，說話不經過大腦，只憑本心，所以說出來的話才好聽。
白司言望著對方的眼，手揚起來，朝他勾了勾。
“太高了，蹲下來。”
聞祁便依言，馬上蹲到了白司言的躺椅邊。
上下的視線顛倒，對視時，由仰視變成了輕微俯視，白司言的脖子這才緩過來。
白司言伸手，指腹在聞祁眼下擦了擦。
聞祁便順杆子爬，握住了他的手，將臉放在白司言掌心中蹭，“那司言可以原諒我騙你嗎？”
“那暈過去，真的是被樹枝砸的嗎？”白司言答非所問。
“真的。不然這裡荒山野嶺的，還能是人為的不成？”
“荒山野嶺？那這屋子……”
“這裡也不知道是誰的半山別墅。你暈過去了，我擔心你，想借宿來著。但這裡頭沒人，我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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