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滋味寡淡了點,但也能填飽肚子,現在是特殊情況,要求自然是不能這麼多的。
剛嗦面沒幾口,孫翠芬那兒子又開始哭哭啼啼,聲音還特別大,跟個喇叭似的,聽得楊歲桐心煩意燥,她端起碗筷想回臥室裡吃,但孫翠芬突然著急地喊了一聲,“兒子,你怎麼了?!”
喬白和楊歲桐同時抬眼望去,只見何飛坐在椅子上開始不停嘔吐起來,綠色稀稠的水從他嘴裡流到了沙發上,散發著酸臭味,孫翠芬立馬將何飛摟在懷裡,一手順著拍打兒子的背,嘴裡還焦急地喊道,“怎麼吃的東西都吐了啊?哎呦,是不是吃壞東西咯!”
可何飛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狀態越來越差,身子一邊抖動抽搐一邊嘔吐,看得人心裡發慌。
孫翠芬是經歷過一次兒子高燒驚厥的,這模樣和驚厥時有些像,以為何飛又是發熱了,不過這人一著急起來有些不知所措,她抱起人胡亂走動著,想帶兒子去廁所好好吐一下,可那何守根一直沒出來,氣得她暴躁踹門,“你是死裡邊了嗎?!兒子又生病了,你快滾出來看看!”
這下楊歲桐再也吃不下去,吵吵鬧鬧不說,屋裡的傢俱還被這家子人這麼糟蹋,讓她忍不住開口說了句讓孫翠芬輕點,別把門踢壞了,結果這女人壓根不停,反而愈發癲狂起來,力氣之大,踢得門板像要裂開。
喬白還想幫著去找找家裡還有沒有退燒藥,結果楊歲桐突然身軀一震猛然抓住了自己的胳膊,“你……你快看!”
她聲音顫抖,語氣也不穩,帶著濃濃的懼意,喬白不解,一扭頭卻看到廁所門打開了,孫翠芬一家三口背對著她們全都趴在原地抽搐起來,關節扭動得吱呀作響,全是骨頭碰撞的聲音。
喬白懵了,眼裡同樣露出驚恐的神色,帶著楊歲桐連連退了好幾步,但她仍張口哆哆嗦嗦問道,“孫姨…何叔?你們怎麼了…?”
哪曾想話音剛落地,那三人忽然同時轉身,臉頰上像腐爛一般,皮肉掉落,眼球泛著白,嘴裡還瘋狂嘶吼,像完全失去了意識,而後飛撲著向她們二人襲來。
這畫面的驚悚程度恐怕讓喬白會記一輩子。
“然後呢?”洛笙聽她這麼描述,也只覺十分心驚肉跳,她回想了一下剛剛在貓眼裡看到的倆個人,雖然臉上腐爛,嘴角鮮紅,但還是可以認出來是何守根和張大九,“你說他們突然是變異了?”
“之後我便帶著桐桐從屋裡跑了出來,還順手拿了桌上一根擀麵杖,走道上已經有不少人變成了這樣的怪物,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說到這喬白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後怕的滋味湧上心頭,讓她險些落淚。
都怪自己不聽勸阻,硬是接納這家人來屋裡,萬一桐桐發生意外,她肯定會後悔一輩子的,想到這,她握緊了坐在旁邊楊歲桐的手。
變異…怪物?
洛笙的表情變得沉重起來,她可以肯定上一世除了天災絕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為什麼這一世會多出些這樣的東西?
她捏緊拳頭,心情也跌落谷底,畢竟洛笙對這些根本一無所知,這意味著又將大大加大她們的生存難度,實在太不利了。
南紓晚沉思了一會兒,又問了句,“那他們變異前有沒有什麼徵兆或者吃過什麼東西?還有過道上那些變異了的人也全是在家裡變異的嗎?”
聽到這,喬白陷入深思,她努力回想著這些天發生的一切,可好像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而楊歲桐卻突然想起來了什麼,搶著回答道,“或許是……那些魚?”
洛笙抬眸,“什麼魚,仔細說說。”
楊歲桐緩緩道,“就是上次他們出去搜刮物資,何守根帶回來了幾條黑魚,孫翠芬捨不得,所以我倆就沒吃,不過何守根好像還分了一些給其他住戶……”
“並且,應該不是所有人都是從屋裡變異的,因為我看到……”楊歲桐深呼吸了一下,接著道,“我看到何守根在過道里咬了剛出門的一個人,然後那個人趴在沒過多久,也變成了和他一樣的怪物……”
話音落地,在座所有人心裡同時的咯噔了一下,久久不能平靜。
在這樣的沉默中,洛曉莉突然打著哈欠從臥房裡出來了,頭髮亂糟糟的,一副剛睡醒的模樣,她睡眼惺忪看到客廳裡坐著這麼多人還被嚇了一跳,“???咋這麼多人,有客人來了嗎?”
洛笙:………
隨後洛曉莉也被拉著坐到了沙發上,洛笙長話短說跟她將方才的事情好好解釋了一番。
一直坐著沒說話的南初倒是想到了什麼,她從口袋裡左摸又掏,拿出根菸出來點燃,只是手還有點抖,“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喪屍這個東西…?”
這下所有人目光集中在了她身上,南初頓了頓繼續道,“我也是從書裡電影裡看到過,聽剛剛她倆這麼形容,感覺很像喪屍這種玩意,被咬了之後的人,感染速度極快,沒過多久就會被同化成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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