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欽低笑,扇羽般的睫毛遮擋了他眸底的情緒,“假若他不惑之年,對你並無真情,你也願意?”
“我願意,因為我沒得選,既然只有這一個貴人,我自然得奉承他,順從他......”
我咬了咬牙,“如果他幫助我僅僅是為了跟我發生關係,走腎不走心,不會捆綁我一輩子,那我求之不得。”
孟欽面上無瀾。
可我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他手指抖了下。
不知怎的,我心臟也隨之劇烈的抽搐起來。
“原來你在意的只是貴人,而不是貴人是誰。”
孟欽低眸笑著,長指揉了揉鼻樑,“那我呢,在你心裡究竟算什麼。”
“你是我的好朋友,是兄長,是恩人......”
“最難聽的那種。”
孟欽略顯疲憊的閉上了眼眸,“依你的聰明才智,很清楚怎麼說才能讓我死心。”
“......玩物。”
我用力摁著額頭的傷口。
指尖隔著紙巾恨不能摳抓進去。
外傷疼的狠一點,才能抑制住心口的刀絞。
“玩物?”
孟欽沒看過來,喉嚨裡卻發出笑音,“別的呢。”
“其實很多時候,我都是把你當做愛吃的那款雪糕,難受了想吃一根,心氣兒不順了也想吃一根,吃完了我就想不起來去找你了,會跑去做自己的事情......”
真應該感謝哥哥們早前幫我做過的情感分析。
至少能讓我拿來就用,臨時做個弊,“所以當你稱呼我孟太太,說要娶我的時候,我真的接受不了,因為那代表著我必須要放棄其它雪糕了,我還不想放棄......”
語畢,我低下頭,慘白的臉埋在了髮絲裡。
幸好是坐在地面,直不起腰身也不會顯得不正常。
“懂了,看來我在你心裡,跟韓總會所裡的那些男模差不多,還是倒貼你的男模。”
孟欽淺笑著啟唇,“這麼說來,你對我是不是也有著憐憫之心,認為我很可憐,很可笑?”
我擰眉用力的嚥下喉嚨上衝的腥甜,腦子一刻都不敢停歇的轉著,僵硬的搖了搖頭,“不,我倒是沒有憐憫過你,相反的,我覺得我自己很可憐,畢竟沒誰喜歡寄人籬下的生活,只不過你對我屬實太好了,好到我無力去償還。”
脖子深深的凹陷,我像是噎飯般生生的一咽,控制著呼吸繼續道,“每當我不知道要怎麼報答你的時候,唯獨能做的便是施捨給你一部分感情,為你提供情緒價值,從而維繫著一種付出上的平衡。”
“孟欽,是你把這份平衡給打破了的,如果你沒有非要娶我,那我或許還能再裝兩年......”
我難堪的笑了聲,“總之,請你不要為我的廉價付出而感動,我也只是為了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