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深深,餘音陣陣。
我摁著胸口,心臟似乎被搓揉成了肉渣。
突然很想喊住他,嘴張了張,又隨即抿緊。
房門自動關嚴,而後又被來人拉開,進來的管教看到我大吃一驚,“542,你沒事吧!”
怎麼了?
我能有什麼事?
下一秒,嘴裡便品到了鐵鏽的味道,哦,是鼻血出來瞧熱鬧了。
我不由得笑了笑,“沒關係,我這是敗火了。”
憋著的敗氣終於散出來了。
孟欽又一次幫到了我,又一次。
管教手忙腳亂的找出紙巾,“快擦擦,你這額頭又是怎麼回事?!”
“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破了。”
我輕輕聲,“沒事的,小傷,死不了人。”
管教一臉愁容,見我鼻血流的有些洶湧,單靠紙巾捂不住,她忙不迭的又找來所裡的醫生。
我像個木頭人一樣的坐在地上。
等醫生來了先幫我止住鼻血,隨後又在我額頭上貼了一塊紗布。
心頭暗自發笑,這月子好像要坐沒頭了,就沒有一天是好模好樣的。
“542,你嘴裡在咽什麼?是在吃東西嗎?”
我晃了晃腦袋,艱難的嚥下喉嚨裡漲潮的腥甜,“沒吃東西,我只是在吞口水。”
醫生沒再多說,攙扶著我站起來,“走吧,你精神狀態太差了,先回監室裡休息休息。”
“那是什麼?”
管教對著桌面一指,“孟先生留下的嗎?”
我隨著她的指尖看去,桌面上還放著一瓶口腔噴霧。
管教走過去拿起噴霧,“哎,怎麼還有一個髮圈?這不是我們所裡發放的那種皮筋頭繩啊。”
我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長髮,虛虛的扯了扯唇角,那是我在外面最常用的髮圈......
顯而易見,這是孟欽留給我的最後溫情。
以後,他再也不會為我隨身揣髮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