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他的臉色也在慢慢的好轉。
“一一，我不會走，所以不要浪費你的靈力，鬆手，乖。”
他用哄騙的語氣，輕輕地拍著我的臉，可我不敢，就怕他會騙我，一旦放手，他就會消失。
經歷過去年冬夜那晚，他在我面前離開的背影后，哪怕只有一次轉身，我都不願意在看到他從我面前離去。
“一一，相信我，我真的不走了，真的，我留下來陪你，好嗎？”
他低頭靠近我，額頭對額頭，語氣低柔，輕微，彷彿羽毛拂過肌膚，柔柔的能夠滲透進骨髓裡。
“一一，別怕，真的。”
最後，他親住了我。
溫暖又霸道的觸感，把我周身的寒冷在漸漸地融化，我終於感覺到了一抹真實，感覺到了他是切切實實在我身邊的。
他不會消失了。
當這個念頭落在腦中的時候，我終於全身一鬆，捏著他的手腕，鬆開時，已經帶著一絲僵硬，他的手腕上也被我捏出了紅色的指印。
“九缺，不要離開我。”
我張開雙手，撲進他的懷中，熟悉的氣息迎面撲來，漸漸地驅散了我所有的不安。
只有在他的身邊的時候，才會有莫名的安心，才會有無所畏懼，因為我知道，他會保護我。
可這幾個月來，這種感覺消失了，我只有用其他的事情來佔滿空虛的心，可這一刻，這感覺回來了。
那一刻，我彷彿回到了從前。每一次的傷痛難受後，就在他懷中這樣的撒嬌。他會給予我所有的溫暖，融化我的冰冷。
九缺，這輩子，我終究還是放不下你。
九缺當晚沒有離開，他抱著我躺在床上，我們依偎在一起，像之前那樣，沉眠。
但我並沒有真的睡著。
我以煞氣，弄暈了九缺，然後起身坐了起來。
“九缺。”
我摸著他的眉眼口鼻，他的一顰一笑我都記得很清楚，這樣的人，不該消失，不該為我而犧牲。
雖然他今晚始終沒有告訴我，那個冬夜，為什麼說要殺我，為什麼要帶走蘇茉。
但我現在能知道一點。
他怕是早就知道黑蓮會在我身上綻放，地淵煞氣會在我身上凝聚，所以他想替我祛除煞氣。唯一的辦法，可能與他會消失有關。
所以，他唯有狠心離開，與我決裂，讓我恨他，這樣等我知道他死了之後，才不會痛不欲生。
因為恨一個人，可以緩解那種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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