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條路的兇險程度半斤八兩,對大蒼山,我心中有一種來自靈魂的恐懼,兩相比較之下,我決定探一探龍背山。
高粱山並不大,我翻過去時,天才剛黑,路上並未遇到怪事。
淺白色的月亮掛在天上,夜幕四合。
剛走進大蒼山,山腳下,兩三處破破爛爛的老舊房子映入眼中。
這幅情景,我見過。
白霖帶我見過的那處場景中,姜秋意遇到的空房子便是此處。
青瓦房子,連雞舍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但是,種滿莊稼的梯田荒蕪了下來,野草瘋長,
房子缺少維護,經過二十年的風吹雨打,破敗不堪。
地上長滿青苔,雞舍中白骨累累,那是家畜餓死後的骨頭。
手碰上籬笆,老化的木頭立馬倒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小心翼翼地走進院子裡,不敢走太快,怕踩中青苔滑倒。
大門敞開,屋子裡一應傢俱都積滿厚重的灰塵,裡邊空空蕩蕩,格外安靜。
猶豫片刻,我一隻腳跨進門檻。
一是想找一找當初姜秋意留下的線索,二是尋思著,現在天色已晚,不再適合趕路這裡再危險,能有墳地危險?
屋子裡的陳設無比熟悉,撫摸著女嬰躺過的床榻,卻只摸到厚厚的塵灰。
我前幾天才看見過它生機勃勃的模樣,如今再來到這裡,卻是滄海桑田。
這種感覺很奇怪,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有些難過。
我不禁想,每次夜擎閉關修煉出來,見到外面時代更迭,是否也是這樣的心境?
說起來,好久沒見到夜擎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我閉上眼睛,不去想他,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事情。
餘光瞥見一本積滿灰塵的筆記本,在這樣一個滿是生產農具,連紙都沒有的農村人家裡,這本筆記本實在太過突兀。
姜秋意在這裡起碼生活了好幾天,只不過我和白霖沒辦法看到後面的事情,這本筆記本,會不會是她留下的......
我心中一動,小心地拂去灰塵,翻開封皮。
裡面的字是用鋼筆寫的,時不時夾著一兩個繁體字,不過閱讀起來並無大礙。
“1970年9月12日,我的記憶越來越模糊,許多從前的事情我都記得不大清楚,但我仍記得,外面太平了,沒有戰亂,我帶著阿語出來,想找個地方重新過活。可是,那個女人搶走了我的女兒!她為什麼要恩將仇報!”
“1970年9月13日,白天,我又出去了一趟,但我仍然沒有找到出去的路,那個女人為了不讓我追出去,在附近設了鬼打牆,她究竟是什麼人?家族的仇人?不,不......祖上已避世多年,就算是仇人,也不可能知道我們還活著。”
“1970年9月14日,這個地方很詭異,昨天晚上,我隱隱約約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可我出去卻什麼也沒看見。我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這個地方太古怪了,我必須趕緊出去!阿語,孃親好想你!”
”?裡哪在在現你,啊兒的我!報仇將恩要麼什為,錯做有沒都麼什我!樣這會麼什為竟究!路的去出到找有沒!了敗失又,日51月年07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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