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四周寂靜得可怕。
我忽然睜開眼睛,尿意十足。
小心翼翼地越過師叔,拿下木棍,開門,貓著腰往外走去。
星月無光,周圍漆黑得可怕。
現在大概是凌晨兩三點的樣子,溫度明顯比之前低了很多,寒意沁骨。
村民們都已入睡,雞犬無聲。
推開主屋的門,我一點點摸索著進去。
眼睛習慣了黑暗,已經能看清一點東西。
手心忽然摸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我心臟狂跳,臉色煞白,慌忙後退,背部緊貼著牆壁,雙腿發抖。
手哆哆嗦嗦在牆上一陣摸索,摸到電燈開關,“啪”的一聲,刺眼的燈光襲來。
我不敢閉眼,生怕下一刻就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出現。
硬生生忍著流淚的疼痛,我睜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前方。
老太太雙手合十,低垂著頭,一動不動地跪坐在蒲團上。
方才我摸到的不是別的東西,正是老太太的頭。
我悄悄挪動身體,從她身旁經過。
老太太沒有反應,她似乎睡著了。
可有誰會跪坐著睡覺?
陰冷的風從門縫裡灌進來,我雙手抱著胳膊,趕緊往茅房跑。
解決完生理問題,我又慢吞吞往回挪。
一想到要經過那詭異至極的客廳,我就一陣頭皮發麻。
算了,大不了閉著眼睛跑過去。
我咬牙往外走,客廳裡仍舊燈火通明,但,跪坐在蒲團上的身影不見了。
我微微睜大眼睛,忽然,背後刮過一陣冷風,冰冷的刀子逼近脖頸,一隻枯瘦如雞爪的手,狠狠抓我的頭髮。
“你剛才,看到了什麼?”
老太太湊近我的耳朵,手指甲劃過黑板的聲音無限放大,渾身雞皮疙瘩豎起,我臉色發白。
呼吸逐漸急促,“我......什麼也沒看到......”
“哦?是嗎?”老太太尾音上揚,顯然是不信任我。
她也並不需要驗證我是否真的看到了,總之,死人永遠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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