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我的雙手藏在衣服裡,整個人,從頭到腳,皮膚上沒有一點溫度。
若不是我還在麻木僵硬地行走,只怕別人看到我,都會以為我是個死人。
雪地裡無法辨別方向,我也不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走,只是憑著一股勁兒,不斷前行。
我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才走到今天,夜擎為我付出了那麼多,我的生命早已經不是我自己的,即便不是為了我自己,我也得活下去。
歷經那麼多困苦,難道我的生命就要栽在這片雪地裡?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我咬著牙,眼裡迸發出一股堅韌的力量
四肢已經麻木到沒有一點力氣,每一次邁動都極其困難,彷彿腿已經不是我自己的。
我扶著一棵銀裝素裹的大樹,不停喘著粗氣。
抹去眼睫毛上的雪花,我抬起頭,在一片茫茫白色中,一抹暗沉的灰色及其顯眼。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再揉,房屋沒有消失,它還在那裡!這不是我的錯覺!
我喜極而泣,僵硬的軀體忽然又有了力量,我拖著雙腿,迎著劈頭蓋臉襲來的風雪,艱難前行。
房子的屋頂堆積著厚重的雪花,所幸牆壁還是木頭的顏色,只不過因為使用了太多年,顏色十分暗沉。
小屋獨立在在這場風雪中,很是孤寂,所幸不遠處還有一個覆蓋滿白雪的操場壩子。
我見過這種壩子,在永寧村,還有杏花村都有。
壩子一般是村支書著召集村民開會的地方,或者是節假日組織看電影,亦或者是宣佈今年的糧食種植情況。
總而言之,這種壩子都出現在有村落的地方。
可令我奇怪的是,這附近除了這一家屋子以外,沒有別的房子。
眼下情況緊急,由不得我想那麼多。這間木屋子就算再古怪,我也得進去,否則就在外面被凍死!
在已知和未知的危險中,我決定賭一把。
手按上冷硬的木門,緩緩推開,上了年紀的門發出一個令人牙酸的聲音。
剛開啟門,就有一股溫暖的氣息迎面撲來,我迫不及待地走進去,轉身緊緊關上門,生怕風雪灌進來。
火爐燃得正旺,我趕緊搬了一張板凳,坐在火爐前烤火。
溫暖的感覺襲遍四肢百骸,我的雙眼流淌出幸福的淚水。
僵麻的肢體恢復許多,我遲緩的腦子終於能夠思考。
環視四周,屋子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木板床、一副桌椅、以及一個木衣櫃。
屋子裡即便有火爐的烘烤,但也只是表面暖和了,骨子裡還是冷,血液已經結成冰塊的那種冷。
我盯著櫃子,呼吸放緩,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