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倏然,我感覺身後的腳步聲好像變弱了,停下腳步,半側過頭,見童香距離我百米遠,怔怔地抬頭望著天空。
天上,一條巨大的蛟龍與一隻血狐正在撕咬鬥法,他們每一次交鋒,天上都是一陣雲海翻湧。
童香突然跪在地上,連連磕了三個響頭,才轉身朝我跑來。
我清晰看見,她臉上有未乾的淚痕。
程雪在前面不停地催促我們,一邊催,一邊說童香不懂事,不分場合地鬧騰。
童香抹了抹淚,抬起紅腫的眼睛,對我勉強扯出一個笑,“我沒事了,走吧。”
我張了張嘴,下意識地覺得童香此時需要安慰,但我很少安慰人,嘴笨,等我想起來一句安慰的話時,童香已經跑了。
我看了眼漫天血色,還是選擇閉嘴,跟上他們的腳步。
......
程家祖上從前應當是顯赫過,在這個年代,祠堂這樣的東西,幾乎已經沒有了,但程家的祠堂還保留著,且非常整潔氣派,一看就是經常有人修繕。
祠堂裡擺著整整齊齊的三排靈位,皆是程家列祖列宗。
大晚上,陰風陣陣,應當感到害怕才對,但比起血狐降臨的那個別墅,這個祠堂卻讓我感到無比安心。
這邊已經完全看不到蔓延的血色。
眾人喘著粗氣,程雪把祝秋秋放在地上,童香猶豫了一會兒,問我,“沅沅,天上鬥法的可是狐仙與龍王?”
聞言,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住,看童香的眼神非常複雜。
我不知道童香是怎麼想的,才能把抬著棺木的詭異血狐與狐仙聯絡起來。
白霖這個人,他橫看豎看,從裡面看從外面看,都是一副活脫脫的壞人相好麼!
不等我回答,程雪突然扯了童香一把,眉頭皺的死緊,“你又想幹什麼?”
童香甩開他,臉色倏然變得無比冷漠,她看向程雪的眼神,彷彿藏著刀子,與昨天那個一談起丈夫就眉眼帶笑的女人天差地別。
她嘴角掛著一抹譏諷的笑,“你說幹什麼,當然是為你死去的孩子超度!”
程雪被她一句話堵住,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我驀然瞪大眼睛,驚愕不已,“那......那怨嬰是程雪的?”
童香雙臂環胸,冷嗤一聲,“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
程雪緘默著,不語,大約是認了。
我愣愣地看著這對夫妻,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祠堂的氣氛陡然沉默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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