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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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陳俊儒準時在東刁坨大衚衕等著姑娘,到了五點鐘的時候,姑娘還沒來,陳俊儒就多等了半個鐘頭,但是姑娘還沒來。陳俊儒心說扯淡,我這是喝多了酒,從哪裡順來的一把梳子吧。忍不住喃喃:“算了,還是去找二老姑子靠譜。”
話音剛落,就聽身後有女人說了句:“大哥,你有紙嗎?”
陳俊儒身後就是個茅廁,突然一個女的說話,把陳俊儒嚇一跳,但是回過神之後趕忙拿了草紙扔了進去。
裡面女人出來的時候捂著肚子,彎著腰,圍巾擋著臉,看不到樣子,但是她笑嘻嘻說:“去我大姑家,走半路肚子疼,沒帶紙。怕是昨晚凍梨吃多了壞了肚子。”
這女的捂著肚子往前走,陳俊儒喊了句:“郭志蘭!”
果然這女的停下了,轉過身問:“你認得我?”
陳俊儒一瘸一拐上去,掏出梳子遞過去,然後把那晚的事情說了一遍。這女的拿著梳子看了又看,說是奶奶的梳子。然後解開了圍脖,露出了一張麻子臉。
陳俊儒就這麼白撿了一個十八歲的大姑娘,也就是我的祖母。
我祖母當即就上了陳俊儒的大騾子車,讓陳俊儒拉著她去了大姑家。大姑聽了陳俊儒的話嘖嘖稱奇。
陳俊儒這才明白過來,昨晚上是遇上鬼了。我祖母的爺爺奶奶已經死了八年了,墳地在東山的東大寺後身了。
這時候陳俊儒才知道,我祖母是老郭家的大小姐。
祖母是個旺夫的女人,自打陳俊儒成親之後,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第二年的秋天我祖母生了我爹。不過我爹這人不喜歡做生意,他喜歡聽評戲。從小就追著戲班子看戲,日本鬼子住在這裡一點不影響他快樂的童年。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祖母在十幾年後得了肺癆,她成了一個藥罐子,這對陳俊儒是一次巨大的打擊。
陳俊儒把家裡的金條,金首飾,甚至土地都一點點賣掉了,換成了中藥湯子灌進了我祖母的嘴裡。但是祖母也只是熬了五年就吐血而亡了。
整理祖母遺物的時候,除了那把梳子,陳俊儒發現了一本《入地眼》。後來我拿這本書當小人書看的。
有一年臘月,下了一場沒膝蓋的大雪。陳俊儒從外面用大騾子車拉回來一個姑娘,直接就塞到我爹炕上了。這姑娘就是我母親。
我母親是被我姥姥從河南一路要飯帶到這裡的,眼看就要凍死餓死了,陳俊儒看到之後,就把我母親帶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