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薄雲岫冷冷的將視線拋向遠處,不去看她這般幼稚的神情。
可某人還是不依不饒,頗有幾分大夫對病患的關慰之情,“王爺,有時候人蠢不是天生,是病,得治!”
這話一齣,薄雲岫猛地捏住她的胳膊,直接將她從欄杆處撈起,狠狠壓在了廊柱處。
沈木兮吃痛,脊背狠狠撞在堅硬的廊柱上,疼得她當即蜷起身子。哪知一彎腰,額頭正好抵在他的胸膛上,濃烈而熟悉的氣息快速湧入鼻尖,腦子裡嗡的空白一片。
視線被遮擋,她看不見薄雲岫的表情變化,卻能清晰的聽到,他胸膛裡的心跳聲,沉穩得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分毫。她身子往後,脊背緊貼在廊柱上,這才抬頭望著那張絕世的容臉。
風吹著迴廊裡的燈籠左右搖晃,昏黃的光從頂上落下,他逆光站著,遮去了她所能見的所有光亮。
他忽然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速度很快,就跟小賊似的,悄悄的,偷偷的,猶如蜻蜓點水。
“沈大夫醫術高明,想必什麼都能治,本王更得帶你回去了!”他聲色暗啞,滾燙的掌心貼在她冰涼的面頰上,溫熱的呼吸悉數噴薄在她的唇瓣間。
沈木兮眨了眨眼睛,站在原地不言不語,明明近在咫尺,心卻相隔天涯。下一刻,她狠狠推開他,快速邁開幾步,用力拭去唇上的氣息,“王爺客氣了,治病救人乃是大夫的本分。眼下,王爺要做的是斬草除根,而不是在這裡與我糾纏不休。”
薄雲岫挑眉,彷彿心情大好,唇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此事無需你擔心,劉捕頭已經回來了,至於千面郎君嘛......本王知道他在哪!”
“在哪?”沈木兮駭然,腦子忽然一窒,人都在大牢,什麼地方防衛最空虛?呼吸微促,沈木兮憤然盯著他,“你......你早就知道了?你......”
音未落,她撒腿就跑。
須臾,黍離轉回,“王爺,蛇已經清理妥當,無放過一人。蛇屍全部收攏於瓷罐內,到時候一併焚化!”
“都安排好了嗎?”薄雲岫問。
“是!”黍離頷首,“全都照著王爺的計劃進行著,只是沈大夫......”
薄雲岫沒說話,緩步朝著自個的院子方向走去,他之前就隱約覺得不對勁,連離王府的暗衛都找不到長生門的訊息,假冒廖大夫的人被抓住,薄雲岫便覺得事情嚴重了。
傻子都該明白,廖大夫可能凶多吉少,這個時候卻突然回來,必是被人用來吸引注意的。事實證明,這招很有用,不管是府衙的人,還是離王府的人,都將精力放在逼供上,藉此來揪住主謀。殊不知真的主謀,已經悄悄的潛入了府衙。
在春秀到來之前,薄雲岫已經察覺了異樣,是以早有安排,不過是在等某人來求他,可惜啊......喂不熟的白眼狼,始終沒打算低頭。 院中。
魏仙兒蒙著雙眼,唇瓣緊抿,“你們幹什麼?”
周遭圍攏著侍衛,一個個已經拔劍相向,似乎早有準備,就等著她們自投羅網。魏仙兒看不見,但卻聽得見拔劍聲,一時間滿臉狐疑之色。
“宜珠,他們在幹什麼?”魏仙兒問,“王爺呢?這麼大的動靜,為何未見王爺?王爺在哪?”
宜珠道,“主子,您莫著急,王爺應該就在屋裡,咱們這就進去!”
“王爺有令,任何闖入院中之人,一律拿下!”侍衛冷喝。
“放肆!”宜珠當即勃然大怒,厲聲訓斥,“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是側妃娘娘,你們竟敢動側妃娘娘,就不怕王爺怪罪下來?”
可是這一次,侍衛卻不吃這一套,他們是奉命行事,王爺親自下達的命令,饒是側妃也不能例外,“把她們抓起來,聽候王爺發落!”
“混賬!”宜珠惶然,“你們都瞎了眼嗎?如果此事傳到東都,傳進皇上和太后的耳朵裡,你們有幾條命,敢捉拿魏側妃?”
陸歸舟就在牆外聽著,覺得這動靜似乎不太對,“窩裡反?”奈何狗洞太小,奈何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否則鑽洞的鑽洞,爬牆的爬牆,定然能看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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