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劍刃嵌入肩頭,鮮血湧現,染紅衣襟。
春秀眼一閉,怦然倒地,眼前的黑衣人亦然。
沈郅疾呼,快速撲上去,“春秀姑姑!”
“春秀?”黍離快速收劍,忙不迭上前將春秀拖到了牆角靠著,“春秀?春秀?”
然則黍離連喊兩聲,春秀都沒有反應,仍是雙眼緊閉,可見此番著實傷得不輕。
好在府尹已經帶著城中守備軍快速趕來,以裡應外合之勢快速控制了局面,黑衣人要麼逃散,要麼被當即斬殺,除了當時黍離擒下的黑衣人活口,再無一個喘氣的。
“如何?”沈郅紅著眼,哭著問。
“傷著筋肉,好在未傷及骨頭,止血療傷便沒什麼大礙!”沈木兮鬆了口氣,感激的望著黍離,“多謝你那一劍,否則春秀怕是難逃一死。”
好在黍離來得出劍快,來得及時,一劍穿胸殺了那黑衣人,這才讓春秀撿回一條命。傷著肩頭養養便罷,若是傷及性命,沈木兮不知自己該如何面對。
“理所當然之事,無需言謝。”黍離找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將春秀抬下去療傷。皮外傷,用沈木兮的特製金瘡藥就好。
再回頭,薄雲岫站在院子裡,冷眼看著被摁在腳下的黑衣人。這是唯一一個活口,早已被黍離挑斷了手筋和腳筋,就算他想跑也是不能了。
“王爺恕罪!”府尹嚇得魂不附體,跪地磕頭,身子抖如篩糠。管轄境地,出現了刺客行刺離王殿下,就算薄雲岫安然無恙,一旦追究下來,他這個府尹也得扒掉幾層皮。
薄雲岫冷睨著腳下的活口,眼角餘光卻落在一旁的沈木兮身上。不由的,身上戾氣更甚,眼神愈發冷冽,“查!”
只一個字,足以令人心驚膽戰。
“是!”府尹如獲開釋,當即行禮退下。
沈木兮想起自身是從屋子裡出來的,悄悄的退出人群,重新回到了廊簷下站著,方才春秀出事,她自然顧不上其他。眼下事態平息,春秀也被抬下去療傷,她當然要回屋裡去照顧病患。
只是,她剛走到門口,某人猛地轉身盯著她,看得她驟然心中發毛,幾乎要邁入門檻的腿,又慎慎的縮了回來,安安靜靜的站在門外候著。
如此,薄雲岫才收回視線,冷冷的環顧四周,“世子何在?”
這麼一問,黍離才想起來,這原就是孫道賢的院子,但是事發到現在,好像真的沒看到孫道賢的蹤影。心頭微駭,難道世子出事了?寧侯府就這麼一個後嗣,若是出了什麼事,寧侯爺不定會鬧出什麼。思及此處,黍離趕緊帶著人去找。
馬棚裡。
孫道賢和隨扈德勝鑽在草料堆裡,蜷得跟刺蝟一樣,瑟瑟發抖。馬廄中養著不少良駒,長年累月的,馬糞以及草料等等氣味混雜,尋常人一靠近便覺得羶得慌,何況是鑽進馬棚裡。
“人走了沒?”孫道賢戰戰兢兢的問。
德勝哪敢往外看,“奴才不知道,世子,別說話,保命要緊!保命要緊!”
聞言,孫道賢慌忙閉嘴,再也不敢多言,都這個時候了管他什麼身份不身份,能活下來最好,這幫黑衣人凶神惡煞,他哪裡敢在外頭躲藏。反正又離王府的人在外處置,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世子爺,還是安安分分紮在草料堆裡求生吧!
“世子!”黍離掀開草料的時候,一股子臭味撲鼻而來,燻得他忍不住皺眉,快速捂住了口鼻。老侯爺年輕的時候好歹征戰四方,威風八面,怎麼就生了這麼不成器的?不說建功立業,好歹得有氣魄,誰知竟慫成這樣。
“都走了?”孫道賢呸一口嘴角的稻草,惶然急問。
黍離頷首,“世子放心,外頭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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