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識相!”步棠冷笑,“再過來,我就擰斷他的脖子,當然,他死之後就輪到你們了!”
四下一片寂靜無聲。
步棠回頭望著劉得安,“我且要個承諾,這是江湖人的事兒,能否不插手?回去之後,可否讓你的部下都閉嘴,誰敢洩露誰就得死!”
劉得安繃直了身子,沒有回答。
“成,或者不成,給個痛快話!”步棠道。
“成成成!”春秀連忙應答,推搡了劉得安一把,“大家都死在一塊,你就高興了是嗎?要死你去死,可別連累咱們!”
劉得安皺眉,“成,但是......我想知道是誰在幕後指使他們來殺沈大夫?”
“這事不用你提醒!”步棠指尖微彈,軟絲瞬時收緊。
疼得那人吱哇亂叫,“別!別!是、是一個男人,一個男人給了我們一筆錢,讓咱們在這裡留意,如果有官軍行過看看是否有兩個女人,一個胖一個瘦,殺了瘦的就成!”
“這男人是誰?”劉得安忙問。
為首的急忙搖頭,“咱雖然是匪盜,可盜亦有道,素來不截朝廷的人,這是江湖上的規矩。何況咱們打家劫舍的,從不傷人性命,只是近段時間生意不大好,所以不得已才幹了這一票。連兄弟們都早做好了準備,鎮子上的人都提前轟走了!姑娘,咱真的......”
“叫姑奶奶!”步棠冷哼,“真是一幫廢物!”
“姑奶奶,姑奶奶!”所有匪盜都給步棠跪下,“咱們也是混口飯吃,不容易啊!您高抬貴手,放了咱老大,咱給你磕頭了!”
沈木兮和春秀面面相覷,方才那股子盛氣凌人的勁兒呢?怎麼都成了一幫慫蛋?
步棠覺得無趣,興致缺缺的收回軟絲,揉了揉自個的腕部,“說實話。”
“那男人指名道姓要殺沈木兮,黑衣蒙面的,咱也不知道是誰,也沒報上名號!”為首的男人捂著脖子,掌心裡有些血跡,方才軟絲劃破了他的皮肉,所幸步棠手下留情,否則這脖子真的要被絞下來。
如此,男人心存感激,“不過當時我跟他動手來著,武功路數格外詭異,我在他手底下壓根走不過兩招,在江湖上我花老七也是有名頭的,沒想到遇見個高手。所以我當時問他來著,為什麼不自己動手,他讓我別問,給了錢就走了!”
“真的真的,姑奶奶,老大說的句句屬實!”底下人齊聲應合,“那男人來無影去無蹤,著實不知道他是誰,反正就是......買沈木兮的命,也沒說失敗了會咋樣。”
男人?
買命?
劉得安心有餘悸,回頭再看沈木兮,但見她面色青白,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身子有些搖搖欲墜。心道一聲不好,劉得安慌忙上前,“沈大夫?”
沈木兮眼一黑,登時往後仰去。
春秀駭然,“沈大夫!”
“花老七,姑奶奶記住你了,若是你有半句假話,我一定會殺了你!滾!”步棠轉身便走,沈木兮業已暈厥,身子燒得滾燙。
眼下,還是救沈木兮要緊,其他的容後再說。
沈木兮只覺得昏昏沉沉,夢裡又見到了兒子,她伸了手,卻怎麼都摸不到孩子的臉,無奈的望著孩子漸行漸遠,“郅兒......”
沈郅長大了,即便孤身一人,也不會讓自己吃虧。
就好比現在,雖然身處離王府,寄人籬下,可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一直受人欺負,改日這些奴才們也會騎上頭來。既然薄鈺自個送上來,豈能與他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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