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東都城內外,所有人都在翹首期望。
自打薄雲崇登基一來,一直是薄雲岫打理朝政,天下人誰不知道離王公私分明,矜矜業業,從不怠政。雖嚴苛,卻也竭盡所能,護天下太平。
百姓得安,幸賴離王。
“回來了!”驟然間一聲高喊,卻是寒了所有人的心。
擔架上,白布相遮。
薄雲崇惶然跑出城,“薄雲岫呢?老二呢?”
沈木兮神情遲滯,扶著擔架瞧他,說不出一句話來。
“薄雲岫呢?”薄雲崇又問。
所有人跪地,誰也沒有開口。
周遭一片死寂,如同冷風過境,寒意徹骨。
薄雲岫的屍身未有抬回離王府,而是放在了問柳山莊。
如此,夏問卿便與眾人為薄雲岫設了靈堂,沈木兮死活不肯穿孝衣,背靠著棺槨坐在那裡,她讓人關了山莊大門,誰也不見,誰也不許進來,誰勸都沒用。
饒是沈郅嘶聲痛哭,沈木兮都沒有反應。
“這樣下去,怕是要熬不住的!”春秀拭淚。
阿落端著已涼的米粥,眼眶紅腫,“我再去做一碗,待主子想吃了......”話未完,聲音已哽咽,阿落哭著轉身離開。
夏問卿吃力的蹲下身子,握住了沈郅的小手,“別哭,現在你娘成了這般模樣,郅兒身為大丈夫,理該更堅強才是!”
“舅舅,是郅兒不好,郅兒擅作主張,是郅兒害死了、害死了......”沈郅泣不成聲,“是我害死了我爹!”
夏問卿抱了抱他,“別說傻話,誰都沒想到會這樣。郅兒,人活一世,總會有奮不顧身的理由,可以是你,也可以是你母親,但......都是你爹的選擇。我相信,如果換做是你,你也想為他奮不顧身,對嗎?”
沈郅狠狠點頭,“我想救他!”
“那便是了!”夏問卿哽咽,“郅兒,人固有一死,且看是否值得。舅舅年輕的時候,亦是年少疏狂,後來經歷過一些事,終是看淡了生死。逝者已矣,活著的人,理該替死去之人,盡未完之事。”
沈郅哭得喘不上氣來,“舅舅......我好怕,我怕娘會撐不下去......”
他從小與娘相依為命,偶爾惹娘生氣,娘也不會不理他,可是現在......娘好像全然聽不到了,看不到了。沈郅素來沉穩,現在卻是方寸大亂,儼然沒了主意。
“皇上?”丁全猶豫著,“這樣也不是辦法,沈大夫守在靈堂內,誰也不讓進,誰勸也沒用,長此下去,身子會吃不消!”
薄雲崇雙手叉腰,皺眉站在院子裡,“朕也難受......”
丁全,“......”
下一刻,薄雲崇抱著丁全嚎啕大哭,“朕難受......朕的兄弟,沒了......”
丁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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