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倫叔又說:“一年前郭輕雲死於麻家人手中。他們郭家不知道郭輕雲該死,不懂反省自己。這一年之中,除夕剛過,郭家數次派人進入茶花峒,偷蠱蟲,殺蠱蟲。我不服氣,才找上門的,沒想到和你遇見。眼下苗疆蟲王困在郭家,他們不會再放過的。”
麻家和龍家交好,麻湘鳳嫁給了龍帝,郭天劫弄亂之後。
郭家為了破解麻家和龍家的盟約,他們把郭輕雲送入了龍帝的房間裡......郭輕雲心狠手辣,想辦法除掉麻湘鳳,蒼天有眼,讓麻湘鳳靠著金鼠偷食,得以活了下來。
麻湘鳳用金蠶蠱除掉郭輕雲,正是有仇報仇有冤報冤之舉。
我猛地一跺腳,心中的先天之蟲發作,怒火中燒,幾乎難以忍受。我一直以為麻倫叔乃是因為愛情而消瘦,其實並不是,他在茶花峒,時刻提放郭家賊人,所以才會消瘦,由原來的大胖子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我問:“那你為什麼不通知我,讓我回茶花峒,我還可以幫忙?”
麻倫叔道:“廣州一戰,你和天真人都受傷。讓你出來,豈不是要害了你,好在麻金和麻銀、麻婆子和大煙槍嘯聚茶花峒,他們沒佔到什麼便宜。”
毒人喝道:“休要狡辯,你們麻家沒有一個好東西!包括你們麻家養大的孩子。”
這個孩子當然就是我了。
麻倫叔伸手拉住我:“蕭關,架可以等下打,他們要困住我們,絕非易事。但是郭心兒不可不救,只有麻家人可以救下郭心兒!”
蕭天真大拇指豎起:“麻倫小子,你不愧為大丈夫!這鎖魄再陰毒,老夫八百年道門秘術,若解不開,那就不叫紅臉銀僵,不叫天下無雙天真人,乾脆丟牛糞裡面算了!”
麻倫叔拍拍我肩膀:“蕭關,聽到了沒有!”
我拳頭攥得很緊,內心鬥爭了很久,道:“好,我去看郭心兒。”
麻倫叔鬆了一口氣,沈柳朝麻倫叔投來感激的目光。
毒人的臉,依舊冷酷!
大廳一旁側屋,正是郭心兒休養的房間。在沈柳的要求下,除了蕭天真、我和麻倫叔三人之外,可以進去只有他們夫妻二人。郭毒眼珠子轉動,十分不滿。蕭天真偷襲給了一巴掌,傷口撕裂,嗷嗷地亂叫。
毒人道:“郭毒,你別把人逼得太狠!”
郭毒才作罷。
進去的時候,沈柳十分小心,守在門口,囑咐大家不要走得太快,不要把風帶進去了。
桌子上面,用七盞油燈,是白袍蕭棋所擺設,叫做七星續命燈,乃是鬼派風水門下,一種玄門要術,可以暫時地守住魂魄,不讓魂魄離體,延緩死亡的時間。
七盞油燈晃動,火苗已經十分微弱。奇怪的是,佈陣的蕭棋並不在這裡。
蕭天真呵呵一笑:“最開始我們來送金蠶蠱,你們郭家不願意救。現在要救,怕是因為你們知道郭心兒是青銅蟲門那把活的鑰匙。可笑可笑,你們郭家養蠱養蟲多年,心性無法超脫,乃是被蟲子馴服了。可笑!”
“養蟲不修心,只是蟲子的奴役罷了。”麻倫叔說,“郭氏一門,雖有千年繁華,也無比地可憐。蕭關,這是當年你師父對郭氏一門的評價。”
師父告誡我不能被蟲子馴服,必定看到郭氏的不幸。這個怪誕而變態的家族,若沒有天才一般的人物,世世代代都無法扭轉過來。
毒人和沈柳沉默不語,已經默認了一切。
沈柳開口道:“蕭關,我之前說了很多不中聽的話,你不要介意。但心兒是無辜,我希望你不計前嫌。”
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先冷靜下來,後面必有惡鬥,救醒郭心兒後,再打!
我目光掃向了郭心兒,她臉白如紙,氣若游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