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晚上,他在小屋裡點上小燈,自己並不住在小屋,而是睡在屋後小山的洞穴裡,所以才會發生剛才那一幕。
天真人這十多天的經歷說完後,我和他聊起了古家的經歷,畢竟有些地方,我想不通。
我問:“天真人,你知道古家嗎,你認識古家先祖嗎?”
蕭天真是八百年前的故人,或許知道古家先祖從終南山遷入三清山的隱情。
天真人想了一會說:“我不認識他們的先祖,但我成年之時,古家就是極其顯赫的家族,低調而沉穩,頗有風骨,守候正義,義不容辭。那古秀連就是古家精神最好的體現,綿延千年而沒有變化,屬於古家魂魄,走的是古家蟲道!”
我心想:“古家綿延下來,的確不容易。只是可惜,經過了那麼多年,整個古家只有一個古秀連,其餘的人早就被貪婪之心矇蔽了。”
我說:“他們家中有一隻玄鐵蜈蚣,說是先祖帶入三清山的,我被關入地牢之中,差點被弄死,千鈞一髮之際,玄鐵蜈蚣竟然救下了我!”
天真人想了一會,說:“玄鐵蜈蚣不是玄鐵做成,很有可能是一隻真的蜈蚣,和白玉蜈蚣一樣,都是從土卵裡面出來。”
我有些不相信:“玄鐵蜈蚣堅硬無比,就是打造出來的,蜈蚣可沒有那麼堅硬!”蕭天真說:“你把四眼蟾蜍拿出來。”
我有些不解,但還是按照天真人的吩咐拿出了四眼蟾蜍。
天真人接過四眼蟾蜍,隨即丟在地上,“咚”地一聲脆響,十分清脆悅耳。四眼蟾蜍受了驚嚇,很快就蹦躂起來,有些委屈地看著我和天真人。
四眼蟾蜍在古家地牢用箭頭割斷繩索,我才得以逃命,見四眼蟾蜍委屈,我連忙將它撿起來,墊著它沉重的身體,摸著它質感的後背,我恍然大悟:“天真人你是說,四眼蟾蜍看起來像青銅打造出來的,那玄鐵蜈蚣也看起來是玄鐵打造出來的,事實上它們都是活蟲子。”
天真人點點頭:“沒錯,它是活的,救下來你當然有可能。”
我又問道:“既然這樣,玄鐵蜈蚣為何要驅使古蒼陽站起來後,還用力在我身上亂摸。”小蛇“噗呲”一聲,笑了起來。
天真人說:“應該是玄鐵蜈蚣感覺到它的同類了,想見識一下同類,但是白玉蜈蚣根本瞧不上玄鐵蜈蚣。玄鐵蜈蚣最後殺死了古蒼陽,多半是看在白玉蜈蚣的面子上。”
天真人頓了頓,說道:“玄鐵蜈蚣雖說早出世幾百年,但白玉蜈蚣才是至尊王者,地位分高低,能力分強弱。白玉蜈蚣自然可以傲嬌,讓玄鐵蜈蚣滾蛋。至於那個古蒼陽,之所以瘋狂,是他明白白玉蜈蚣才是至尊,殺一個人不算什麼?”
我張開了嘴巴,驚得合不攏嘴,壓根就不是玄鐵蜈蚣懲罰古家的族人,而是白玉蜈蚣救了我。
天真人說:“如果我沒有猜錯,古家的先祖得到了一個土卵,利用丹爐煉化了土卵。那蜈蚣經過丹爐煉化,所以才會黑溜溜。古家先祖以蜈蚣傳家,住在三清山下面,經年累月,形成了一個蜈蚣世家。”
我豁然開朗,難怪會覺得丹爐奇怪,覺得玄鐵蜈蚣不一樣,天真人雖然沒有親身參與,但是幾乎把實情說出來了,不得不佩服。
我和天真人說了很久的話,天色越來越黑,肚子也開始餓了。
在家裡面做晚餐,條件尚欠不成熟,三人一起出了小屋,走了十幾分鐘的路,到了鎮上填飽肚子。
天氣轉暖,夜風吹來,並沒有那麼寒冷,氣溫合適,小鎮不遠處的河邊、山坡都開滿野花,微風吹過,整個小鎮沉浸在馥郁芳香之中。
小鎮唯一的街道是一條國道,天色黑青後,偶爾又大客車大貨車經過,小販們推著油炸攤子、鍋盔攤子、烤紅薯的大鐵桶,支起小燈,招呼附近上學的學生過來吃東西。
男生摸出了兩個鋼鏰,喊道:“老闆,炸兩個糯米雞。”糯米雞出鍋後,小塊報紙包好,男生跑得飛快,遞給一旁女生,說:“你一個,我一個。”女生說:“不,我要吃兩個。”男生猶豫了一下,說:“好,都給你,你捧在手心上,你吃飽了我也飽了......”
兩個小炒菜的飯館也架起夜燈,家常小菜的香味傳來,電視放著優樂美的廣告。我、小蛇和天真人找了一家人少的,要了一個番茄雞蛋、酸辣土豆絲、幹豇豆燉臘魚。
都是家常小菜,用的是自家打出菜籽油,倒也清爽可口。我和小蛇趕了一天路,早已飢腸轆轆,端著米飯開始吃了起來。天真人笑眯眯地看著我們,口袋裡火紅小青蛇探出腦袋!
飯吃到了一半,一輛從江城開來的汽車停在小鎮,一個少女託著行李箱走了下來。少女深藍色牛仔褲、白色花邊襯衣、外加一件紅色呢子大衣,整個人顯得非常簡單,但是很耐看,託著行李箱走了下來,正好選擇了我們吃飯的小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