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裡一片混亂。
“當時跟你說那些話，我即希望你能聽見，又不希望你聽見。”楚凝香自嘲的笑了一下，“我怕你聽見了也會當做不知道，不過.......”
她目光灼灼的看著我，笑容變得越來越燦爛：“看到你再次出現，這一切都不再重要，我相信，你的心裡是有我的。”
在這個充滿奇異香味的地洞裡，這盞昏黃的油燈下，她的笑容如同冰雪融化，春暖花開，簡直笑到了我的心窩子裡。
我的精神變得有些恍惚。
也許留下來陪著她，也不錯？
當然，這個想法只是轉瞬即逝，我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過來。
“不好意思，凝香，我這次來只是想拿這個紅色的箱子。”這山洞裡彷彿有種魔力，讓人情不自禁想要留下，我狠心說出了這句話，就怕自己越陷越深。
“你還是要走嗎？”楚凝香怔怔的看著我，美麗的眸子中湧起了晶瑩的淚花。
心中一痛，我咬了咬牙齒，艱難的說道：“我以後還會回來看你的。”
“沒有機會了。”楚凝香黯然的低下頭，“這次是唯一的機會，之後木官村所有的路就徹底被封上了，你以後再也沒有辦法進來了。”
這是逼我做選擇啊！
明知道這可能不是真實的，但我還是開不了口。
“小飛，我從來沒有要求過你什麼，畢竟對我來說，你平安無事我就開心，可是......”楚凝香再次抬起頭，眼神中帶著期盼。
“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想要你留下來，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小飛，你能留下來嗎？”
面對楚凝香的懇求，我沉默了，山洞裡變得很安靜，我彷彿能聽到自己心臟亂跳的聲音。
“我.......”好不容易開口，對上楚凝香那雙淚眼朦朧的眼睛，一腔話又堵在了喉嚨裡。
“小飛，答應我，留下來好不好？我一個人，真的很害怕！”
楚凝香帶著哭腔低聲懇求，眼淚從她的眸子中滾落。
我沉默著，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認識的楚凝香沒有這麼軟弱，她一直很堅強，默默的承受一切，我從未看過她如此傷心的模樣。
所以，即使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是真的她，我還是於心不忍。
現實中，我們從未表露心跡，因為她是鬼，我是人，我從沒想過人和鬼能真的在一起。
而且，我始終覺得無論什麼原因滯留在人間的鬼，有一天是要離開人間到另一個世界去的，因為自己把對方強留下來，這是自私。
我希望她能從這一系列事情當中解脫開來，希望看到她快樂，而不是因為我困在這些深不見底的漩渦當中。
想到這裡，我搖擺不定的心慢慢變得堅定起來。
我抬頭，認真的看著楚凝香，緩緩的說道：“我確實很喜歡楚凝香，也很想跟她在一起，但是對不起，我沒有辦法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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