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相士》第五章 四海之內,皆兄弟也(2)

作者:御風樓主人·2025-02-24

當我出口喝問他的時候,他害怕被德叔和鄰居聽見,他剛出大獄,心中羞愧,不願輕易見人,便跳下房頂,但他又不放心離去,就引誘我下去,把我給劫走。

他心虛,我粗心,因此這一系列看似荒唐的鬧劇就在各種誤會中發生在我們兩人之間了。

說開了身份,便心無芥蒂了,陳成問我道:“我在獄中時,常聽人說,陳家村已經沒落,陳元方已經成了神相,卻也落得個慘烈下場,原族長陳弘道、麻衣五老、十大高手全部不知所蹤......我剛開始聽得時候,覺得是謠傳,聽得多了,就覺得事情有異,這次回來,陳家村的防備竟然這樣虛弱,看來傳言竟然是真的了。”

“基本上算是真的。”我沉吟了片刻,心中暗思,還是先不要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陳成,包括元方義兄等人還活著的訊息。畢竟陳成在獄中住了十多年,人心易變,他以前是德叔的兒子,心底向著陳家,但是現在,心中是什麼念想,又有誰知道?

不信直中直,須防仁不仁。

我便只是把德叔的死訊和死因都告訴了陳成,陳成又驚又悲,傷痛至極,一個大男人啕嚎大哭,淚水流的一塌糊塗,我不停地安慰他,安慰著安慰著,我也忍不住哭了起來,我們兩個就在墳坑裡哭的此起彼伏,轟轟烈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成才止住哭,說:“咱爹叫你什麼?”

我道:“我姓陳名錚,字歸塵,德叔常叫我錚子。”

陳成點點頭道:“錚子,那我便也叫你錚子了。”

按說輩分,陳成應該叫我“歸塵”,但是他這一聲“錚子”,卻似是德叔生前的呼喚,我心中一陣酸楚,覺得被他這樣叫也挺好。

只聽陳成說道:“既然咱們都老爹收養的兒子,那你就是我兄弟,我原本在這世上就只有一個爹,現在爹死了,就只剩下你一個親人了。”

我想起自己的身世,也覺悽苦,本來六親不缺,現在卻無奈必須孑然一身,當下也忍不住哭著說:“我本來就沒有親人,後來多了個德叔,現在德叔去世了,你就是我哥,成哥!”

成哥應了一聲,拍拍我的肩膀,說:“好兄弟,走,你帶我去看看爹的墳地,我這個不孝子要給他磕頭請安。”

我點了點頭,拉著成哥從墳坑裡鑽了出去,我們剛走了兩步,便聽見遠處傳來一聲哨音,那聲音很輕微,而且像鳥叫一樣,但卻有說不出的詭異。

那哨音響了四聲,沉寂片刻,然後變了個節奏,又響了幾聲,之後便停住了。

我一愣,心想這大半夜的,怎麼還會有人吹哨子?

成哥滿是淚痕的臉卻猛然一沉,耳朵微微動著,似乎是要激勵搜尋那聲音的來源,我忍不住問他道:“怎麼了成哥?哨音有問題?”

成哥點了點頭,沉重地說:“有問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哨音還會再響。”

成哥話音剛落,果然又有一陣哨音響起,忽高忽低,節奏變了三次,還是遠遠傳來,似乎是在陳家村北面的一個村落裡傳來的。

成哥點頭說道:“果然不錯,看來這次是遇到真的賊了。”

我很詫異:“真的賊?”

成哥“嗯”了一聲,道:“我之前知道有一批盜墓賊,活躍在咱們這兒附近,就是用哨子打的暗語。”

我皺著眉頭問道:“他們為什麼不用手機?”

成哥說:“這些人都犯有大案,在警察局備著案呢,他們聯絡頻繁,用手機很容易被警方鎖定。所以,當他們相距不遠時,一般都用哨音聯絡。”

我說:“哨音要是被人聽見了,不是更危險?”

成哥說:“這哨音一般人聽見,根本想不到是哨音,會以為是鳥叫,除非是做類似行當的人,聽覺極為敏銳,才能分辨出來。”

我一想,確實也是,以我的聽覺,不仔細聽,還會當成鳥叫聲,更何況普通人。

成哥說:“咱們這邊沒什麼大冢子,這些人來這裡很奇怪,我怕他們是衝著《義山公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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