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道林再次噴血,身軀一晃,老臉上的灰敗之氣濃郁了很多,死氣也增加了不少。
破廟中的孫景死死的盯著周道林,眸光閃爍異樣光芒,往這邊靠近了一步,我直接一步跨出,擋在了周道林的身前,冷眼看著孫景。
“大兄弟,這老頭已經快不行了,你這又是何必呢?”
孫景無奈說道:“我不想跟你為敵,這老頭的肉身我必須拿到,別逼我對你動手啊!再說了,你帶著這半死不活的老傢伙,一路上肯定麻煩不斷,到時候......”
“孫家的小子!”
周道林咳嗽著打斷了孫景的話,沉聲說道:“老夫死後,這具臭皮囊歸你了。不過,在此之前,你需要替老夫辦點事!”
我皺著眉頭,沉聲說道:“周老,您......”
周道林擺擺手,繼續對孫景說道:“隨老夫去一趟蘇家,然後再去一趟斷龍崖,到那時,老夫差不多就該死了,到時候這具臭皮囊隨你拿去用!”
孫景臉色有些古怪,頗有些為難的說道:“去蘇家倒是沒什麼,斷龍崖那邊就有點......二十年前嶺南那場大變故就在斷龍崖,家裡長輩說過不準靠近那邊方圓百里之地,這個......”
“不去的話,你就別想得到老夫的這具皮囊了!”
周道林很淡然的說道:“老夫怎麼說也有個地氣宗師的名頭,身死之前,將自身葬入地脈之中,全身精血化為地氣,屍骨無存,這點手段老夫還是有的!”
孫景苦著臉,狠狠的撓著頭皮,來回踱步嘀咕著什麼。
最終,他狠狠的點點頭,說道:“好,富貴險中求,為了得到您老的肉身,這點風險值得晚輩闖一闖!”
周道林點點頭,說道:“發個血誓吧,用你們孫家的先祖起誓!”
孫景苦笑,咬破指尖在自己的眉心處點了一下,唸誦了一篇禱文,眉心血液滲透肌膚中。
周道林對我說道:“可以相信他了,湘西孫家的血誓是金字招牌,子孫膽敢違背必遭反噬,帶他一起去蘇家......”
話未說完,周道林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倒在土坑中昏迷了過去。
我心中焦急,特別是發現周道林的呼吸變得極其微弱的時候,更是擔心他會在這時候死去。
“別擔心,這老傢伙沒這麼快掛掉的!”
孫景走到了土坑邊,看著周道林那灰敗的神色,嘆聲說道:”本來想著能撈好處,這倒好,把我自己搭進去了!”
“他的這具肉身對你很重要?”
我很疑惑的看著孫景,為了得到周道林的肉身,他情願立誓隨著我們走一趟蘇家還有那所謂的斷龍崖,其中的風險他似乎也不管了。
孫景攤攤手,無奈說道:“我不能傷他,不能對他動手,只能等他自然死亡。他的肉身對我們孫家太重要了,要不是家裡那些老傢伙的身子骨經不起長途跋涉的折騰,這次來嶺南的就不是我了。我們趕屍一脈的事情你不懂,在我們家裡那些老傢伙眼中,這老傢伙的肉身,比我的性命還重要......”
聊了一會之後,我發現這個傢伙完全是個話癆,和之前剛見面之時的那種陰沉彷彿是判落兩人似的。
用孫景的話來說,那是因為趕屍人經常和死屍為伍,陰煞屍氣沾染的比較重,給人的第一感覺往往是比較陰森的,實際上他是個很開朗的人。
現在的我也不是那種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了,沒有全信他的話,這傢伙話語中總是在套我的話,我總是在關鍵時刻岔開話題。
聊了一會廢話之後,外面天色亮了,風雨也漸漸停歇了。
周道林醒來了,精氣神莫名的充足起來,但是雙腿似乎不能動彈了。我本想揹著周道林離開,但是周道林指明要讓孫景來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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