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咕嚕嚕叫的肚子,和外面的夕陽,她才意識到。
今天發生的事都是真的。
她居然被老二家的傻妞給弄成這副鬼樣子,最重要的是到手的銀子飛走了。
一想到這個,心裡就肉疼的厲害。
收拾不了寶珠這個傻孫女,還收拾不了江秋娘這個賤貨不成。
“全都死哪裡去了?老孃我餓了半天,都沒一個人過來嗎?江秋娘你個喪門星,剋死我兒子就算了,還想餓死老孃我不成。”
走到門口,扯著嗓門就衝著江秋娘屋裡喊。
她現在住的屋,還是當初老二走鏢賺的錢新起的。
自從老二被抓去當壯丁之後,二房的人就被她做主趕到漏雨的老茅房去了。
劉翠花也找了個理由,說自己住不慣老房子,趁著明珠年紀小,霸佔了明珠的房間。
就是吃定了江秋娘柔弱可欺。
沒了男人在家護著的江秋娘,這些年沒少蹉跎,懷著寶珠七八個月還要伺候這一大家子。
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早產生下寶珠,又在月子裡寶珠高燒不退,江秋娘抱著寶珠在院子裡跪了一天一夜也沒能求得姜老太給銀子治病。
好在寶珠命大,熬了過去,只是打那個時候,小寶珠就不哭不鬧,再長大點大家都知道,這孩子燒壞了腦子。
在屋裡剛哄睡寶珠的江秋娘,聽見姜老太的罵聲,條件反射的立即站起身就要往廚房去。
她剛出去,寶珠就睜開了眼。
吃過午飯後,小三哥見家裡的水缸沒水了,主動提出去河裡挑水。
經過今天這一鬧,江秋娘心裡害怕,不敢離開家裡半步。
守在床邊,一邊哄著寶珠,一邊看著床裡昏迷不醒的大閨女抹眼淚。
寶珠皺起了小眉頭,這個娘就是太軟弱了,甚至還有些愚孝。
姜老太都要把她閨女賣到窯子裡去了,對她生的兒女也苛刻的不行,她還能忍下這一口氣。
比忍者神龜還要能忍,她要怎樣才能把她刻在骨子裡的愚孝給掰過來?
江秋娘很快就去廚房,把一直熱在鍋裡的窩窩頭拿到姜老太屋。
姜老太一見到她,就黑著一張老臉,冷哼了聲。
瞥了眼她放在桌上的窩窩頭“好個江秋娘呀,俺腦子受了傷,你就給俺吃這個?”
“娘,你昨兒拿出來的糧食,就只夠這些。”
面對咄咄逼人的姜老太,江秋娘小聲的解釋道。
家裡的糧食都放在姜老太屋裡,每天一家子的口糧都是姜老太提前一晚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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