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和林曉筠二人來到了老陳家後面的路上，靈車停在了路邊，村子裡的老人又以為死了人，紛紛過來詢問，大家看見靈車，好像都很緊張。
靈車上沒有照片，沒有放哀樂，停在路邊，像是催命的符咒。
林曉筠下了車，說：“等一會，你別瞎說話。”
我說：“不是我要說話，萬一老陳問起什麼來，我總得回答吧？”
林曉筠說：“反正你先不要說話。”
我們終於到了老陳家，他家和以前比，沒什麼變化，最大的變化就是原本躺著孫華珍的那張床不見了，牆壁上多了一張孫華珍的黑白照片。
老陳見我們來了，勉強的笑了笑，然後迎我們進屋，進來之後，我便聞到了一股很難聞的味道，我說不出來這到底是什麼味，總之，這股味道很特別。
林曉筠進來後，喊了聲陳師傅。
老陳很客氣，叫我們進屋，搬過來板凳，招呼著我們坐下，我說：“老陳，別忙和了，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幫忙的，您儘管開口，我們能辦的就辦，不能辦的，想辦法也辦！”
老陳微微點頭，給我遞了支菸，說：“沒什麼別的事，我怕我想不開。”
我一怔。
老陳看看我，突然笑了出來，說：“真的，我不騙你們。”
老陳的子女們都已離去，家裡就剩他一個人，突然的，這個家像是空了一樣，我能夠感受到那種孤獨，這是沒有辦法抗拒的。
我說：“陳師傅，你別多想，實在不行，搬到我家去住，反正我家也空著，對了，我哪還有兩瓶好酒，我打算買來送去給林曉筠父母賠禮的，對了，我還有一個近兩百平米的大房子，沒人住，趙國棟給的。”
老陳搖頭說：“不是這些，我就是怕我自己想不開，可能是一瞬間的事，也許過幾天就好了。”
我說：“那行，林曉筠，幫個忙，去整點酒，我和老陳弄兩杯。”
林曉筠白了我一眼，但還是出去了，過了一會，買回來一瓶酒，二斤豬頭肉，我和老陳擺開陣勢，一人一杯先倒好，林曉筠坐在一旁，看著手機。
老陳喝了一口酒，說：“有時候，人真怕死，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但是我不怕，因為我總覺得，她還在，小陳，我叫你來，除了跟你喝喝酒之外，我還想問你件事。”
我喝了口酒：“您說。”
老陳說：“小陳，你跟我說實話，你真的聽得見嗎？”
我問：“什麼？”
老陳看著我：“沒什麼，喝酒。”
我們就這樣一杯的喝著，期間，沒怎麼說話，林曉筠一直都在有旁坐著，看著手機，一會出去接一個電話，等會再進來，又買了點花生米。
林曉筠忙裡忙外，我也沒管，她需要跑來跑去，消磨時間，老陳喝者就，臉上已經有了微醺之感，他酒量不好，不如我，但是我也覺得有點暈。
“真的聽不見啊？”老陳又問了一句。
我明白老陳問的是什麼，搖頭：“聽不見。”
林曉筠轉過頭來看著我，眼神中，透露著難以置信，她沒想到我會那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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