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聲音不大，但卻能入耳朵，我們都聽到了，陳博文和陳慧瞬間抬頭，然後，那個人影就消失了。
聲音也隨之消失。
我立即來到內床，老太太的兒子在一旁躺著呼呼大睡，她的女兒們已經回了家，現在的時間，凌晨三點十分。
我鼓足勇氣，試探了老太太的鼻息，已去世。
我趕緊叫醒了她的兒子：“老太太走了。”
她兒子是個建築工人，可能是太累了，睡覺的時候一直都在打呼，醒了之後，還雲裡霧裡的不知道怎麼回事，然後問我：“什麼？”
我說：“老太太沒了，走了。”
他反應了一會，突然起身，衝到老太太病床前，陳慧打開了燈，老陳也醒了，然後最外面那張床上的小女孩也醒了。
男人試探了母親的鼻息，早已氣絕。
他哇得一聲哭了出來，隨後喊醫生，喊護士，但醫生和護士來了之後，也很奇怪：“怎麼一點徵兆都沒有，老太太很穩定啊。”
之後的事情是處理老太太的遺體，然後通知家屬，一直折騰到凌晨4點，老太太才被帶走。
我們都沒說話，沉默了很久。
最後，我說：“我得去殯儀館上班了。”
陳慧和陳博文要送我，老陳忽然叫住我：“小陳，謝謝你。”
我說：“不用謝，應該的。”
然後，我看見空了的那張床上的隔簾上，仍舊出現了一個影子，我笑了笑，便知道，有些人去世了，但仍然還在，她就坐在簾子後面。
這時候，陳博文的手機忽然響了，他就在老陳的面前接起了電話。因為死了人，病房內的每一個人都不願意再睡，心情很複雜。
陳博文的電話中，徐佳怡的聲音彷彿是在咆哮，我只能聽到一些雜亂的聲音，大概能夠判斷出來，徐佳怡一整夜多沒睡，正在那邊等著陳博文回家離婚。
陳博文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好，我回家就離。”
掛了電話，陳博文才說：“爸，對不起。”老陳什麼都沒說，閉上了眼睛。
我不管陳博文之前是給我講了一個故事，還是在做別的，他至少是出軌了，這是無法原諒的，更何況，他父親現在這樣，他不管怎麼做，都不應該像現在這樣。
陳慧眼睛裡都是淚。
“爸，家裡老房子賣掉吧，給我湊點錢，我在外面買一套房子。”他忽然那麼說。
我沒有聽，走出了房門，我沒有去上班，而是在繼續等。
醫院裡的燈忽然變得暗淡，彷彿有什麼東西過來了，隨後，陳博文走了出來，身後跟著陳慧，陳博文去了衛生間，我則是和陳慧一起來到了醫院的消防通道。
陳慧擦了擦眼淚，見我在跟著，說：“我哥就是個混蛋，他一定跟你說了什麼，是不是。”
我說：“你大哥陳博文跟我說他出軌了，並且為我解釋了他出軌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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