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我不敢出聲，師父則是看著我，好像被某種神秘的力量牽制住了一般，動彈不得，只是眼睜睜地看著我。
我瞪著師父。
無為捂住我嘴的這個動作讓我難以理解，但我相信無為肯定是不願意我說出一些奇怪的、傷害師徒感情的話來。
我知道，無為在極力的維護和修補我和師父之間快要產生的或者已經產生的裂痕。
但有些事情不是靠修補就能夠完成的，就像現在不管無為如何捂住我的嘴，師父肯定知道我接下來要說什麼。
“師兄，冷靜一點，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師父有師父的難處，他老人家為了你也為了我，為了整個純陽道觀，乃至整個平安縣的平安，他付出了很多很多。”
無為鬆開了捂住我嘴的手。
“你所說的付出就是煉屍飛昇嗎？”
其實當無為鬆開捂住我嘴的手的時候，就知道我接下來肯定會說出一番讓他們很難接受的話來。
但是，有些話還是必須要說的，不能憋在心裡，一旦錯過了，可能是無法彌補的誤會，也有可能是事情的本質。
果然，師父瞪著我，就好像我剛才瞪著他一樣。
他走近了一步，和我之間距離沒有超過一米，我能夠聞到師父身上那股令人難以忍受的臭味，好像是許久沒有洗澡之後的酸臭味。
但又不是。
我知道這種味道到底是什麼，可是我很難去承認，因為一旦承認了，就認定了師父和煉屍飛昇脫不開干係。
“這段時間你也太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別的事情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你就可以任意的殺人嗎？當年的平安五虎之首就是你吧？”
師父轉過身去之後，聽到我這句話突然轉過身來，用那雙凌厲的眼神盯著我。
我聽到師父手關節咯咯作響的聲音。
師父以前很少有這種狀態。
他是真的生氣了，並且怒上心頭，他對我動了殺念。
我的心一緊。
沒有想到二十多年的師徒之情在這個時候悄然崩塌，就在我們三個人的見證之下走向末路，什麼時候能夠修復好、能不能修復好，沒有一個定數。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我們師徒三人的關係，挑撥成一團亂麻，原本已經理清楚的思路，在這時候全部變得支離破碎。
師父強忍著怒火，沒有說話，背過身去，站在茅草屋窗戶跟前，雙目緊緊的盯著竹林。
天快亮了，師父似乎也和往常不太一樣。
“殺王秀芬，您突然出現了，師父，你得給我一個解釋！”
師父仍然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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