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踹幾腳,沒踹動,感覺已經被拽到了水底,努力掙扎了幾下,沒任何作用,心道畢世成你他孃的是打算把我拉下水當替死鬼嗎?
我脖子裡的花面大蜘蛛吊牌被我放在了岸邊,護不了我,我暗想,終究還是沒躲得過九兇奪命,今天可能得死在水中。
然而,就在我打算放棄時,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砸進水裡,飄飄忽忽落在我的眼前,我藉著手電筒的光一瞧,竟然是我放在岸上的花面大蜘蛛迪吊牌!
我的心突然靜了下來,吊牌發出一道微弱的光,然後抓住我腳的那個黑影突然鬆手,我趕緊浮上水面,與此同時,一具發白的屍首,也跟著我一起浮了上來。
吊牌是我放在岸上的,記得十分清楚,岸上除了站著的徐小倩屍首,沒有別人,吊牌是怎麼落水的?
此時無暇多想,琢磨著他就是畢世成了,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拽到岸邊,先勻口氣,再把屍首完全拖上岸。
有個形容詞叫“死沉死沉的”,說的就是屍首,人死之後,清氣濁氣全都散了,就剩一副肉胎,又被水泡得發福,極其沉重,我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上岸。
我答應徐小倩的事已做到了,功德圓滿,再把兩具屍首反背上車。
到了殯儀館後我會請負責藏屍庫的老馬把屍體冰凍起來,第二天去通知畢世成的家人。
把兩具屍首全都塞入靈車內後,關上後車門,長長鬆了口氣,正要開車離去,突然看見車旁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一身孝服的男人。
“誰?”我已怒火中燒,今晚出門沒看黃曆,接二連三受到驚嚇。
再借著車燈一瞧,這不是徐小倩家的那個男人嗎?他什麼時候杵在這的?
“你找到了?”他冷冰冰的問我,指的應該是畢世成的屍首。
我嗯了一聲,沒說什麼,而是手扶靈車駕駛室的車門把手,心想著不管對方想做什麼,我立即鑽進駕駛室,風緊扯呼。
“把他扔回去!”他語氣更加冰冷。
屍首是徐小倩三番五次求我,我又是冒著生命危險撈上來的,而且是個水漂子直立屍,怨念極重,我得把他帶到殯儀館再通知其家人後,他家人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這才是正道。
再扔回去,會折我的陽壽,而且二次拋屍,這他孃的犯法!
“不扔。”我說,“我答應你拉徐小倩的遺體去殯儀館,至於路上幹什麼,不用你管。”
“你會倒黴的。”他上前一步,我才發現,他提著鐮刀,刀口霍亮。
“你想幹什麼?告訴你,我練過空手奪白刃。”我對這男人割斷繩索扔屍體的行為頗為不屑,“但的確畏懼他手中明晃晃的鐮刀。”
男人不說二話,突然開啟後車門,揮舞著鐮刀對著畢世成的屍首連砍了數下。
我驚呆了,虐屍是大忌!
我衝上去抱住他,才發現不遠處還站著幾個人,他們看見男人虐屍,也全都衝了過來,將他連我一起拽到一邊。
其中一位老頭勸道:“小夥子,你心善,我們不騙你,把畢世成的屍首扔回去,對你有好處,否則,我們管不了你。”
“到底怎麼回事?”我也不是油鹽不進,幹我們這行就得左右逢源,陰陽通吃,不能隨便得罪人鬼神。
剛才我是對徐家人扔屍體的行為不恥,對男人的語氣才不和善。
男人怨恨道:“畢世成想剝我女兒的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