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把從道觀內帶出來的驅蟲香囊拿出兩個來,交給周琳琳:“你們一人一個,麻辣香鍋的事,等我把活幹完了,再請你吃。”
“好嘞。”周琳琳笑逐顏開,“駙馬爺,早就惦記上了是不是?行,那你的小禮物,我可全笑納了,這個香囊林曉筠不喜歡,全送給我得了,你快回去吧。”
周琳琳是什麼話都往外說,真話假話等等,不吐不快,他也那麼什麼心思,但是她沒有物件,也不太喜歡讓人追求林曉筠。
所以她對我有那麼有點點敵意,可都在合理範圍之內,那個叫李家成的可就不行了。
我走的時候,看了一眼林曉筠,和她目光相對,她嫣然一笑,我他媽魂都快讓她勾走了。
回到家,我媽把我教訓了一頓,讓她一個人坐車回了家。
晚上的時候,我才把師父以前給我的書拿出來閱讀,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想著畢世成的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似乎還沒完。
我不去多想,洗洗澡睡了。
凌晨四點,我按照館長給我的地址找到了那戶主家。
是在平安鎮的城中,四樓,沒有白花,沒有儀式,什麼都沒有。
好像沒有人去世一樣。
我懷疑是館長給錯了地址,但這種事情,絕不能弄錯,於是上樓,來到門口,果然看見了門口擺放的一朵白色的鮮花。
非常的突兀。
除了那朵白色鮮花之外,沒有其它東西能夠證明這裡有人去世。
我整理了一下我的白襯衫,戴上白色手套,然後小心翼翼地摁響了門鈴。
幾秒鐘之後,門打開了,門內站著一個面容憔悴的男人,才三十來歲,穿著黑色的襯衫,眼睛紅腫,似乎剛哭過。
房間內站滿了人,七大姑八大姨的,一般都是這樣,這是給逝者的最後告別。
“您好,請節哀,我是來接送逝者的......”
話未說完,我便看見了躺在冰棺內的逝者,我以為是老人,但不是,而是一個年輕人,和我年紀相仿,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很肥大,蓋在她的身上但卻不難看。
也就才十八九歲。我震驚無比,但很快就收斂心神,先到逝者跟前磕了頭。
不管死者年紀多大,死者為大,都得磕頭,這是規矩。
我看了看招魂幡上面的名字,死者叫趙亞妮,真的才十九歲,她安靜地躺在冰棺內,面部蓋了火紙,看不清臉,但是從她頭部下面的枕頭看,腦袋裡似乎還有什麼東西流出來。
我意識到,她不是正常死亡。
“請搭把手。”我把冰棺的電源關掉,然後把冰棺蓋子開啟。
“得罪。”我拿掉了死者面部的火紙。
啊!我被嚇了一跳!儘管沒喊出來,儘管我看過很多遺體,但還是被眼前這張支離破碎的臉給嚇壞了。
女孩的腦袋被摔得支離破碎,半張臉都沒有了,一隻眼睛還睜開著,直勾勾地盯著我。女孩的父親,走到我跟前,問:“有什麼問題?”
我不敢亂說,只能敷衍:“沒問題。人生在世,受了太多的苦難,她比任何人都要幸福,因為她已經提前完成了她這一世的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