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聽到了翅膀飛撲的聲音,於是猛然扭頭,迎面便飛來幾隻黑色的異鳥,她直接蹲下躲閃過去,還不忘拉著母親一同避開。
楊歲桐和喬白不知所措地揮著刀在空中亂砍,就這樣刺傷了幾隻黑鳥掉在地上,竟灑出綠色的血液來,柳林和南初舉著盾牌擋在頭頂左閃右躲,被逼到了牆角。
那蓋在玻璃罩上的衣服早就掉了下來,鳥群便如此從破碎的玻璃罩裡陸陸續續飛了進來,數量越來越多,盤旋在客廳裡,鳥叫聲格外刺耳,有些讓人頭暈目眩。
南紓晚不小心落了單,被分開至了門口,她背部抵著鐵門差點被黑鳥咬到,那些鳥群不知為何突然大批飛去攻擊她,舉著鐵棍的南紓晚應接不暇起來,只覺眼前全是羽毛飄散,好似灰屑瀰漫,模糊了視線。
尤其是那一直不停的尖利鳥叫聲,簡直是精神攻擊,她見大量鳥群衝著頭頂襲來,慌張之下南紓晚被嚇得倒在了沙發上,而手臂後肘正好裝在了堅硬的桌角,骨頭清脆地響了一下,疼得她悶哼出聲,霎時間面色慘白。
南初在那邊抵擋鳥群的同時看見南紓晚快要被襲擊,急得她趕忙大喊一聲,“注意上面!”
洛笙也全然著了急,立刻將母親推去南初身旁護著,而她自己翻身壓在了南紓晚身上,情急之下,她用盾牌舉起剛好擋住了飛撲下來的黑鳥,大量利爪刺撓的聲音聽得人起雞皮疙瘩。
而後洛笙緊緊摟住了南紓晚的腰,帶著她翻滾到了地上,二人迅速躲在了桌下,桌布半罩著,那鳥群一時間也壓不下這麼矮的飛姿,只得去攻擊其他人。
南紓晚咬緊嘴唇,手肘那處已然一片烏紫淤青,骨頭好像還有些錯位了,她額頭疼得冒出冷汗,洛笙心疼又憐惜地摟住對方,柔聲道,“你還好嗎?”
“不好,很疼。”南紓晚很誠實地說出感受,隨即倒吸一口冷氣,聲音帶著水汽和幾分哭腔,顯然是極力在忍著疼痛,她將下巴微微搭在洛笙肩上,很是難受,“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洛笙拍拍她的背,盡力安撫,“你先待在這,別出來,我讓你出來再出來。”
南紓晚點頭後,洛笙便立馬鑽出桌子,而後就聽到了喬白顫著嗓子咬牙吶喊,“洛姐姐,我們是不是要完了,這…這些東西該怎麼弄出去?!”
“總之大家千萬不要被咬到!”洛笙甩著刀從空間裡拿出酒精和汽油在全灑在了空氣中,然後對著蘇蓉和柳林她們那邊大喊,“快將窗戶關上!”
南初表情有些不可置信,“不是吧 ,又來這招?!”
蘇蓉和柳林接到命令後,迅速跑過去將窗戶鎖死,那些鳥的爪子時不時劃在她們衣服和頭髮上,尖喙也跟著不停戳弄,好在每人手上都有盾牌抵擋,而南初也立刻把廚房門關上。
見都準備好,洛笙趕緊拉著桌下的南紓晚出來,可這人連胳膊肘抬不起,整個人痛得搖搖欲墜,只能任由自己動作。
洛笙不再猶豫,瞬間將南紓晚橫抱起來,而後一手將客廳門開啟後,對著屋裡的人下達指令,“所有人快出去!”
話音落地,大家全都看了過來,南初和柳林護著洛曉莉火急火燎衝了出去,其餘人也跟著往外跑,快到門口的時候,喬白還扭頭一棒子敲打一隻飛來的黑鳥。
在鳥群要順著飛來客廳門口之際,洛笙開了個打火機扔向了半空中,然後一腳將門踹著用力關上,已有三點速度值的洛笙腳下如同生風般瞬間就抱著南紓晚來到了十二層。
她操控著意識,讓手腕上那一圈金光再一次化作了實體遊艇,眾人都坐上去的那一刻,十三層的屋裡正好爆炸聲響起,空氣裡全是黑鳥肉燒焦的氣味,鑽進房裡的異鳥通通被大火燒盡,再也無法跟出來。
經歷這一遭,時間已凌晨三點多。
洛笙輕輕將南紓晚放至沙發上坐著,她臉色仍不太好,流露脆弱之色,閉著眼疼得不太願意說話,洛笙心疼地看向這人胳膊,大機率是脫臼了,嚴重點也可能是骨折。
南初擔憂地湊了過來,但嘴裡說的話卻不太動聽,“你這人是怎麼回事?上回差點被咬喪屍咬到,這次又把手搞折,要真出了什麼大意外,你讓我該……”
說到這南初倒也不繼續說了,反而重重嘆了口氣,以前因為父母的離世,所以對於南紓晚的擅自離開她一直耿耿於懷。
可本質上來說,南初也是害怕南紓晚出事,才會與這人置氣這麼久。
再怎麼說,南紓晚畢竟是自己親姐姐,是自己如今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這讓她如何不擔心如何不害怕,末世之中危機四伏,南初可不願看到南紓晚受傷,但同時竟也有些自責,怪自己沒能力,不能好好護著她。
南紓晚微微仰頭,唇上已無一絲血色,髮絲凌亂地貼在白頸間,眼眸溼漉漉的,豔麗的面容在此刻被疼痛浸染得倒像被雨水打折的一朵頹敗的花兒,可她仍揚起嘴角,有意打趣,“怎麼?你心疼我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