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洛笙速度再快,絕對也沒有近距離的子彈快, 此刻仍不可輕舉妄動, 她儘量想著拖延時間, 至少也得等到凌晨後, 等那實體化的遊艇再次重新整理時間,才有機會逃跑。
林茯輕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而陶知禾卻也捕捉到了方才她倆對話的一個關鍵詞&ash;&ash;“結婚”,原來這二人是一對啊……她若有所思地搖搖頭,頓覺不妥起來,自己可沒有奪人妻的愛好,這樣實在太不道德。
殊不知陶知禾這番心理活動要是被那群手下知道, 肯定會被狠狠吐槽,明明殺人放火的勾當都做過了,這下居然裝起清高來…
她無奈嘆了口氣,最後指了指拿刀架在洛笙一行人脖子上的手下們, “算了,既然你們什麼都沒有, 留著也沒用,都解決了吧。”
那幾個手下拿著刀收到了命令,點點頭準備如以前一樣割破眼前這群人的喉嚨,其餘幾人聽到後全然不淡定了起來,紛紛面露驚恐之色,就在閃著冷光的長刀即將揮到眾人脖頸之際,洛笙的聲音卻突然響起,“且慢!”
於是這刀就這麼停在了離這群人喉嚨不過幾釐米之處,陶知禾漫不經心的目光又回到了洛笙身上,她倒也想聽聽這個將死之人到底還想說些什麼,“怎麼,你又想幹嘛?”
“陶,陶姐是吧?”洛笙學著方才那幾人對陶知禾的稱呼,也敬重地喚了她一聲,這才接著道,“我猜你們肯定是想去避難所,但此處離A區還有些距離,光憑一艘…皮划艇,要載這麼多人,想必很是困難。”
“所以呢?”
“實不相瞞,我們一夥人只是臨時暫住在這一晚,我聯絡到了朋友,待到差不多凌晨時,便會開著遊艇來救濟我們,並且船上還有許多物資…”說到這洛笙頓了頓,目光閃爍,“若是我朋友見不到我們,一定掉頭就走,所以留下我們還是很有價值的,你覺得呢?”
陶知禾突然揚起嘴角,饒有興致地走了過來,她居高臨下用槍勾起了洛笙的下巴,只需輕輕釦動扳機,就可以輕易打穿對方的喉嚨,可這人一雙眸子卻如寒冰般毫無波瀾,當真是有趣得緊…
明明這話充滿漏洞,但陶知禾想到了方才與洛笙打鬥時,她力氣大得驚人的表現,總覺著這人身上到處都是秘密,難怪林茯對此人一直心心念念,看來也並無理由。
待到凌晨多,不過半天時間,若是真有人帶著遊艇和物資前來,大不了掠奪便是,照樣可以將這群被綁好的人輕鬆解決,若是沒有,還是直接殺之,左右是對她們沒什麼太大影響。
最重要的是,陶知禾倒確實想看看,洛笙是否可以真的大變活船出來……
“好啊,我答應你,要是凌晨一過,沒見到你說的所謂的什麼遊艇物資,你們這麼這一群人…”陶知禾用刀背劃在她臉頰上,“都得掉腦袋。”
她省去了半句話沒說,因為要是見到了,照樣還是得掉腦袋。
“陶姐,這人肯定實在耍花招,您別…”林茯有些著急,她可不信洛笙在此地還能弄到什麼遊艇物資來。
可陶知禾卻悠然打斷,“唉,給她半天時間又如何,反正我們都守在這,量她也鬧不出什麼名堂來!”
見陶知禾語氣堅決,林茯也只得低頭悶聲應了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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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屋子裡很是漏風,吹得有些凍人,屋裡的被單雖髒亂,但也還是可以保暖一下,陶知禾將這些東西全裹在身上,就這麼坐在沙發上守著她們。
方才將桌上剩餘的幾盒自熱米飯拆了吃,而洛笙她們只能餓著肚子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南初手被綁得發麻,不停扭動著身子小聲抱怨,但她目光一直不停往洛笙身上掃,其餘人皆是如此,因為每個人心裡都在擔心著等到凌晨到底該如何逃跑。
洛笙和南紓晚背靠背,她低聲問,“是不是很難受?”
南紓晚輕輕點頭,“我手怕是要斷了。”
聽她這麼說,洛笙縱容有些心疼,也此刻也只能言語上安撫,“再堅持會兒,我們一定能走的。”
現在還是白天,那夥人死死守著她們,一個個不敢鬆懈,可隨著時間流逝,陶知禾的手下們開始打著哈欠,稍稍鬆懈了起來,她們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有幾個還半眯著眼睛休息起來。
而陶知禾也並未多說什麼,因為她們所有人都在客廳裡,一舉一動都看得到,也沒什麼寸步不離守著的必要。
天色漸晚,並且早就斷了電,十點多的時候屋子裡就變得漆黑一片,昏昏暗暗倒也不太看得清彼此之間在做些什麼。
陶知禾裹著被子在沙發上打起盹來,洛笙觀察了一會兒 ,反著手從空間裡拿出一把短小鋒利的刀,然後將捆著自己手的繩子慢慢切開,短繩卻握在手裡,假裝還在被捆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