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也是最關鍵的一個步驟。”Estara目光如炬,掃在所有人的臉上,“母體被切開口子風險極大,意味著病毒很有可能會洩露,而一旦它成功鑽出母體,勢必會尋找下一個寄託目標,那麼一切努力就會白費。”
“這個插管上面都有一個小針頭。”Estara話鋒一轉,把上面的塑膠蓋掀開,“各位都是異能者,而異能也是由異變的喪屍或動物死亡後形成的晶核所獲得的,換句話來說,異能本身就是病毒的變異體。”
“這插管連結著盛著母體的玻璃柱,各位用針管插入自己血管裡,便可與之相連,待母體被切開口子時,病毒或許會洩出,而相連的異能者鮮血可以阻斷它的洩露,等血清完全注射成功,此事便已成功。”
Estara將事情完完整整解釋了一遍,聲音在這偌大的地方有些迴響,南紓晚發懵了好一陣,才回頭看洛笙,卻發現這人神色不自然,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也不只洛笙,其餘異能者臉色也不太好,大家心中此刻都有一個疑問,就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好半晌那穿著僧袍的瘦尼姑口中唸了句阿彌陀佛,手裡的佛珠也在指尖滾動,她眼皮抬起沉著嗓子道,“貧尼斗膽問一句,方才您說母體被切口病毒可能會洩出,那倘若與我們血管相連,那豈不是我們有極大機率會被感染,成為病毒的下一個寄託目標?”
這尼姑話音落地,大家的目光瞬間彙集到Estara臉上,這也是壓在她們心頭的一塊石頭,此刻被問出來,自然十分關注。
Estara似乎早已預料,只對著卓月揮揮手,對方便拿出一排血清舉在眾人面前,她回答道,“大家不用擔心,異能者身體和常人不同,我們做過實驗,尋常人被感染只需幾秒,你們的血液與病毒完全融合則需要十幾分鍾,這個時間足夠血清完全注射進母體了。並且為以防萬一,這組血清提前為大家注射,這樣就萬無一失。”
卓月很嚴肅,也帶著幾分不容抗拒之勢,她將血清分給大家,語重心長道,“因為知道只有如此才能徹底消滅母體,這是需要大家共同承擔的風險,若是不成功不是某一個人犧牲,而是所有人都會滅亡,所以希望各位能秉承著奉獻精神,為最後關鍵一步一起加油。”
卓月這話確實不假,現下這些人的擔憂無非就是害怕自己被母體病毒感染,從而成為寄託的物件,可這一旦洩出,也意味著其它人同樣沒有活路。
所以無論如何大家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若是斤斤計較這些東西,誰也討不到好處,末世結束與否的命運居然被身為異能者的她們抓在手裡,心裡或多或少也升出一些使命感。
卓月這番話率先打動了那兩個心懷慈悲的尼姑,於是她倆異口同聲舉手,“貧尼願意。”
氛圍是會相互影響的,有人做了表率,那其餘本就搖擺不定的異能者自然也有了底氣和信心,在那兩個尼姑舉手後,也都紛紛表示願意為了母體的消亡出一份力。
“好,很好…”
看著大家主動注射完血清後,Estara聲音都激動得顫抖起來,她穩了穩愈發急促的呼吸,指著座椅面前的插管道,“各位將插管上的塑膠蓋開啟,會看到一個細小的針頭,將其插入自己手腕處的血管裡就行。”
唐羽冷哼了一聲二話沒說就插了進去,另幾個異能者全都聽話地照做,只有洛笙和南紓晚還在一動不動,她此刻腦子裡在不停回想第一次在那小房間裡吳沅和高湛蘭對自己所說的話。
母體滅亡就相當於所有子體消散,當初不破壞母體就是怕病毒洩出,按理說只需直接將血清注射進去即可,為什麼現在還要異能者們的血液來阻斷?
現在Estara這個理由是真是假根本無從得知,可若是假的,她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種種跡象都讓洛笙覺得不對勁,眼前這幾人不就是千方百計想讓異能者們血液與母體病毒相連麼,可又說不上到底哪裡不對。
南紓晚心緒不寧地看向遲遲沒有行動的洛笙,對方沒有動作,她也不敢輕舉妄動,但這一反常讓Estara注意到了她們,她幾步走了過來,彎腰溫和地問,“二位還有什麼問題嗎?”
如此近的距離,洛笙又開始仔細觀察眼前人,可還是沒看出什麼端倪,她這一刻又動搖了,自己直覺不一定百分百準確,或許真的只是柳林搞錯了呢?
洛笙有些洩氣,微微抬頭與之對視,手也默默拿起了插管,“沒什麼,只是有點走神。”
Estara後退幾步,恢復了直挺挺的站姿,她目光幽深略帶玩味地緊盯著眼前神色有些慌亂的洛笙,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見這二人已經將塑膠蓋開啟,Estara眉梢微挑,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南紓晚不自然地拿了起來,小心翼翼放置了手腕處,可她心中也在萬分糾結。
洛笙剛才過道里寫在自己手心的那句Estara可能是喪屍,讓南紓晚到此刻還在震驚,這句話雖沒有原因沒有理由,但南紓晚也牢牢記在了心裡,所以一進門她便仔細觀察了起來。
不知為何,她能感覺到整個密室處於一種詭異的氛圍當中,其實從南初那裡過來時,一堆士兵守在她們門口時就讓南紓晚感到不適了。
而密室外邊同樣圍了許多帶槍士兵,這樣隱蔽的地方為何需要如此多的人把守,不知道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架勢嗎?
看到卓月的那刻,南紓晚隱隱有了一個荒唐的猜測,莫非是為了可以隨意差遣這些士兵來要挾對付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