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5章
“那些產業是祖輩辛辛苦苦攢下的!憑什麼他皇帝一句話就要拿去?我們秋家又沒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閉嘴!慎言!”秋宏厲聲呵斥,警惕地看了一眼緊閉的門窗,“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也是你能說的?嫌家族敗落得不夠快嗎?!”
那族老啞口無言,只得低下頭生悶氣。
秋宏喘了口氣,壓下火氣,沉聲道:“為今之計,是我們該如何應對。”
三方苦笑一聲:“家主,咱們賬上還有多少能動用的浮財?各房那點體己錢,加起來恐怕也入不了陛下的眼,除非......”
他欲言又止。
“除非什麼?”秋宏盯著他。
三房壓低聲音:“除非動用那些‘老底子’。”
廳內一片沉默。
世家都一個德行,生怕自己後代子孫不肖,敗了家業,故而拼了命攢家底。
而這歷代攢下的私藏,都掌握在家主手中,各方自然是無緣得知。
動用家族秘藏,無異於飲鴆止渴,但眼下似乎別無選擇。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四房,此時卻幽幽嘆了口氣:“若是正源二哥還在,以他當年的手段,絕不至於讓家族落到這般田地,連一點轉圜餘地都看不到。”
“弘禮!”秋宏猛地一拍桌子,臉色漲紅,眼中佈滿血絲,“我說過多少次!不許再提那個名字!”
“秋正源的法子?他的法子就是養虎為患,害死我妻兒,差點毀了我秋家百年清譽!”
“如今家族有難,你們不思同心協力,反而懷念罪人,是何居心?!”
秋弘禮被他吼得一顫,低下頭不再言語,但眼中卻滿是不屑。
秋宏在秋家也不是一手摺騰,至少四房就和他不對付。
當年秋白出事,是其中一位族叔出手相助,才沒被家族處以私刑,而是入了罪徒營。
而這位秋白的這位族叔正是出自四房,乃是秋弘禮的父親。
後來,秋弘禮的父親突然暴斃,據說是酒後失足落入水中。
可秋弘禮卻是不信的,父親一直酒量極好,又從不貪杯,怎會因此而死。
但如今是秋宏掌權,其餘房加起來都無法抗衡,他也只能隱忍下來,偶爾在背後使使絆子,不敢真的和秋宏對抗。
其他人見秋宏暴怒,也是紛紛噤聲,但眼底的神色卻未必全然信服。
時局艱難,人心思變,對秋宏的不滿,正在看不見的地方滋生。
秋宏喘著粗氣,也知道此時不是發洩舊怨的時候。
強行鎮定下來,咬牙道:“秘藏不能全動,但可以挑一兩處不那麼緊要的,取些貴重的金玉之物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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