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樣子,怕是想要終老在這片土地了。
李徹尊重他的選擇。
“那就留下。”他說,“萬一找到他們,記得回來報個信。”
長老點點頭,眼眶有些紅。
做完這一切後,李徹也準備返程了。
臨走那天,奇格納克帶著族人一直送到海邊,握著李徹的手,喋喋不休說了很多話。
翻譯一邊聽一邊轉述:“他說,你是他見過的最奇怪的人,從海那邊來,不吃生肉,不睡別人的女人,他搞不懂你。”
“但他又說,你是個好人,你的那些人也都是好人,以後你們常來,他們隨時歡迎。”
李徹看著對方真誠的眼神,不由得笑了笑:
“告訴他,我也會想他的,下次來給他帶更多好東西。”
奇格納克聽完,笑得更開心了。
他鬆開手,目送李徹上了雪橇。
隨後大力揮著手,那些因紐特人也跟著揮手,嘴裡喊著什麼。
狗群發力,雪橇緩緩向南駛去。
身後,那片灰濛濛的海岸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後只剩下一片白茫茫。
李徹坐在雪橇上望著前方,熟悉的雪原從身邊掠過。
。。。。。。
從阿拉斯加返程,一路順暢。
有了之前的經驗,隊伍前進的速度更快了。
那些沿途留下的標記,像是老朋友一樣,一個一個地迎接著他們。
楚科奇部落,前哨基地,漠河......每過一處,就少一分疲憊,多一分踏實。
李徹回到奉天時,已經是三月底了。
進入奉天城那天,城門大開,留守的李承和杜輔機帶著一眾人等迎接。
李徹和他們敘舊幾句,便徑直往行宮走去。
他實在是累壞了。
不是身體上的累,雖然身體也累,但卻不如從骨子裡滲出來的疲憊。
走了那麼遠,如今終於回到文明世界,整個人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忽然鬆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