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他不能這麼死...”
“你廢話少說！”黑彪是個急性子還是個直腦筋，最煩的就是同一些文縐縐的腸子轉了一百八十個來回的人打交道了。
“你們不管殺了誰，都會背上一條人命，裴行朝再不濟也是侯爺，一個朝廷的侯爺若是不明不白的死在城外，陛下就算是迫於壓力，也一定會追查到底，天涯海角你們也逃不過的。”
喬元擺了擺手，被人追殺的日子他們已經過夠了，就是因為過夠了才選擇來殺了裴行朝，沒想到殺了他之後反而會招惹更大的麻煩。
“他該死，卻不能不明不白的死。”裴旖勾唇，“除非有足夠的罪名安身，百姓對他喊打喊罵，朝廷對他不滿，聖上自然不會放過他的。”
“罪名？”黑彪收了刀，“你方才不是說已經拿到了裴行朝殘害他生母的證據了麼？為何不上報朝廷？”
“太少了。”裴旖面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裴行朝此人在外可是一副親善模樣，你說他謀死了親孃，可沒人信的，說不定還會倒打一耙。”
黑彪重重嘆了一口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怎樣才行？！大哥咱們直接殺了那狗官就是了，若是官府追查起來，我去自首就是！”
裴旖攤了攤手，“如果你能犧牲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不可！”喬元擺擺手，“咱們一道入京來，就要整整齊齊的出關去。若是一命抵一命的報法，裴行朝那狗官的命哪裡需要咱們來抵？”
“可是，想要捏著那狗官的證據哪裡是這麼容易的？”
裴旖捻著竹筆，在毛邊紙上寫寫畫畫，“未必不可，證據，我已經在收集了。諸位不是京城人士，年紀也比我大些，可曾聽聞北方六年前出過什麼怪事沒有？”
“六年前？”胡群喃喃道，“那可太久遠了...六年前，魏武侯一家還未被陛下抄斬的時候，就是奉命鎮守北地軍的，只不過後來結交叛黨，意欲謀反，被誅殺了而已。”
竹筆猛地一頓，在毛邊紙上暈開一團濃重的墨來，裴旖怔了怔，再提到當年的滿門抄斬，如今她已經能這般平和的接受了麼？
紙上畫著一處關隘，兩側高山險峻，日光一線，前後只有一條路可走。
“六年前，朝廷慣例為北地軍撥糧撥款，可暗中，出了差錯，裴行朝夥同山匪對糧草做了手腳...但事出之後，六年前的那夥山匪卻不翼而飛...你說他們去了哪裡？”
喬免心中一驚。
胡群倒吸一口冷氣，顫巍巍指道，“你是怎麼...你怎麼...”
“嗖”的一聲，頸間一涼，一把刀可鑑人的鋒利長刃架到裴旖的脖子上，黑彪嚥了咽口水，對喬免道，“大哥，殺了她吧，此人不可留啊！”
裴旖輕笑一聲，“果真是土匪氣性，一言不合就要殺人的主。”
喬免不可置信，莫說是六年前他們和裴行朝之間的勾當除了本人之外無人知曉，便就是這三兩句說話的功夫，如何就讓面前的女子察覺出來的呢？
“你是怎麼認出我們的？”
“簡單。”裴旖捻了捻放在頸上的彎刀，“這種彎刀在京城可不常見，多半都是北地人的器械，說來也巧，我之前見過北地軍的軍刀長什麼模樣，今日見著你們的佩刀，這才起了疑心。”
“可北地軍治軍嚴明，你們幾個動輒要打要殺，身上看不出來一點系統訓練的痕跡，因此你們不是北地軍，這佩刀瞧著已經有些年頭了，只能是繳了北地軍刀劍的土匪了。”
